寮我俩家离得近,听得真切,她难产,疼了半天,到了傍黑的时候,她突然嚎了一嗓子,老大声了,像是惊雷一般,给我家二郎吓醒了,我赶紧抱起来哄,再去听,没声了。当时我俩关系还好,没闹那么多不愉快,想着去看一眼,没想到碰到赵大壮。”
李婶儿似琢磨出什么,拍了一下脑袋,抓住苏青的手腕,语气有些急:“当时没注意,只觉得奇,现在想一下,赵大壮当时怀里抱着的东西,像是个婴孩儿。”
苏青也睁大双眼,反握住李婶儿的手,等她继续说。
“当时赵大壮也就六岁,怀里抱着个布包,挺老大,料子还挺好。他走得急,满头是汗,天又刚擦黑,没见着我站在柴火垛边上,一头撞进我怀里。那个布包还被我摸了一把,软乎乎的,还出了动静。赵大壮说是在山上捡的狗崽子,就急忙往家跑。”
“料子很好的布包,里面还软乎乎的,有声音?”苏青把关键信息重复了一遍。
“对,现在想象,那么好的料子,用来包狗崽子,啧啧……当时我已经在老赵家门外站了一会儿了,敲门也不开,乡下人家没那么多说道,生完孩子就下地干活了,但我生老二遭了罪,身子不爽利,就回去了。回去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隔壁就传出哭声,我婆母进来说,隔壁生了,是个男娃。”
听到这儿,苏青有个大胆的猜测。
那用好料子包着的不是狗崽子,而是个活着的婴儿。
“还有一件事更奇怪!”李婶儿打断苏青的遐想,将更一桩事细细讲来:“那天夜里,我半夜醒来喂奶,隐约听到隔壁有动静,像是在挖什么东西,第二天我去后院地里摘菜,正好碰到赵婆子,正好问下他家半夜不睡觉,在地里挖什么。赵婆子神色慌张,说话都口吃了,说她家大郎从山上捡的狗崽子死了,挖个坑给埋了。”
李婶儿越说越来劲:“那老赵家,灾年连老鼠都给剥皮煮了吃了,狗死了,还能给埋了,早吃肚子里了。”
苏青神色一动,找出纸笔,凭借记忆,三两下就将老赵家的后园子画了出来,递给她看:“李婶儿,你想一想,能不能想起他们埋狗崽子的位置?”
李婶儿想了想,在纸上画一个圈:“应该是这个地方,靠近右边的大山。”
苏青拿起纸看了看,将它收好,对她说:“行了,李婶儿,今儿个多谢你。”
李婶儿不放心,看着苏青,满眼的担忧:“桐丫娘,这是怎么了?咋突然问这个事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跟婶子说,我好赖不计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孩子,别憋在心里,咱们大伙都能帮你出主意……”
“婶子……”
苏青握住李婶儿的手,眸中无不感动:“我真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放心,我现在能应付,等需要您帮忙时,我可决不客气,到时候,您老可嫌我烦啊。”
“烦我可好了,老婆子我就有事做了!”说着,李婶儿大笑起来,拉着苏青往外走:“别琢磨了,快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周全的,铺子马上就要开门迎客了。”
两人携手出去,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第二日试吃的热情丝毫不减,楼下的客人络绎不绝,购买力与第一日无异。楼上相对来说就冷清一些,只接待了几位贵妇,卖了几包养生茶。
这也属于正常,昨天来的都是大客户,该买的都买完了。再说,不差钱能买果酒的,一个县城也就那么几家,再想有大单,就需要将眼光往外看。
做生意,从古至今都讲究一个商机,有了想法,真耽误不得,立刻就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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