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在哪,王婆子就往哪倒。
赵婆子还在描补:“我没吃,我家也困难,哪有余粮,我……嗝……”
打嗝声一出,被赵婆子忽悠过来的人更加激动了。厉害的周婆子忍不了了,拉着赵婆子的手不放,一开口就是借粮。
“赵家姐姐,咱们两家关系最好了,借我点粮,我家真是一粒米都没有了,这几天吃野菜汤,我这老脸都吃绿了。”
“赵婶儿,咱们两家是实在亲戚,要借也先借我,我娘躺在床上就快饿死了……”
“借我,先借我……”
“别借她,借我,我爹是大壮他大伯……”
赵婆子一看,这事儿跟她儿子说得不对啊,这些人不去找苏青,怎么围着她借粮?
管她借粮,门儿都没有!她还要留着这些粮慢慢吃呢,谁来都不借!
都怪苏青这个扫把星,从前也没见她这么能说啊,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屁来,自从断了亲,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话多,还不中听!
她得赶紧回去找儿子商量对策。
想通这一点,赵婆子“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说:“我好像吃错东西了,一定是中午吃的野菜有毒,我得赶紧走。”
说罢,转身撞了王婆子一下,逃也是的走远了。
王婆子等人可不信,今天来的这些可都是村里有名的刁妇,不是打儿媳就是不把孙女当人的婆子,一旦认准了死理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青赚没赚来钱,他们现下没见着,可赵婆子身上的鸡汤味儿,他们刚才可是闻到了。
这一伙人见赵婆子走了,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一定是被苏青说中了,这才急忙走了。还等什么,赶紧去老赵家借粮。
他们都走了,苏青几人也不装了,不得不说,赵婆子这个饱嗝,打得真是妙不可言。
人散了,牛大爷扬鞭子,骡车继续往家赶。
没走多久,苏青看到里正的身影,他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最终似乎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背影何其萧索。
苏青知道里正愁的是什么,这次朝廷征粮又征兵,村里的青壮年去了一大半,每家每户的粮所剩无几,大家都靠野菜和草根熬着,想熬到秋收。可地里的收成基本上是聊胜于无,就算秋收,也不够交粮税的,可怎么办?
现在不想办法,等真到了那一天,大家就只好一路向北去当流民讨饭了,总比饿死强。
可苏青也不是圣母,她家也才吃几顿饱饭,家里破烂不堪,外边还有恶人盯上她的买卖。说实话,她能否站稳脚,还另说。
不是苏青狠心,是她能力有限。将来的事不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真到了当流民去讨饭的地步,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虽然,今日之祸暂且解决了,可老赵家还有后招,这一夜,赵大壮家的油灯一直没灭,他们在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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