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安看完,诧异地看了孙强一眼,又看了眼苏青。
孙强冷哼一声,哼,知道怕了吧!他可是做足了准备:“本想给这民妇留个脸面,现在不用了,来啊,把她给我按下,打八十个板子,以儆效尤!”
“慢着。”
周安开口制止。
孙强这回真动怒了,揪着周安的衣领逼问:“还敢拦我?”
周安面不改色,说:“孙捕快,张主簿在文书中说得很明白,商贾黩货获利却未交税,必须要严惩。按照大乾律令,自开张之日起,逾一月而不赴市署登籍,稽留税银者,即为违制。然则,苏青昨日已经依例登籍纳税,既没逾期,又足额缴税,何罪之有啊!”
说罢,周安用力推开孙强的手,将文书扔给他。
孙强怎能相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焉知你没有故意维护这小贱人!登籍纳税?证据呢?”
“文书在此。”苏青走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强,将文书拿出来给他看。
孙强一看,双眼睁大,还是不信,从苏青手中抢过来,又仔仔细细看了内容和落款日期。
还真是,在一个月内交了税,也在乡里登籍了?
开张那么久,她都没去办,怎么这么巧,昨天办完了?再说,他一直派人盯着,她怎么有机会去办!
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孙强百思不得其解。
眼见孙强的毒计未能得逞,苏青心中庆幸,却还有些后怕,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赵里正,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昨天,里正从县衙回来就第一时间去五里村的凉粉摊儿见了苏青,让她立刻去三里村找乡正办文书,登籍纳课,一样别少。
原来,在去县衙找主簿办理苏青的地契时,他忘记取一份文书,那是前几日托人办理的,没来得及拿,这次正好一起。谁知回去时发现主簿的房门关着,里面传来孙强的声音,他不好叨扰,想着主簿忙完再进去。
就是这样,他听到了孙强与主簿的对话。
想到这儿,苏青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想去将苏彦泽扶起来,安抚受到惊吓的桐丫,可是才走一步,被孙强拦住了。
孙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眼中的狠毒再也不藏着,他压低声音跟苏青说:“别以为登籍纳税就没事了,官府想要你的方子,就没有拿不到的,怪就怪你太聪明,又实在是弱,保不住方子能怪谁?”
孙强将苏青的文书撕成碎片,砸在她脸上,纸片落了一地。
“哪有什么文书,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三个抓起来押入大牢!”
孙强有恃无恐。
到手的银子还能飞了?这里他最大,他手里还有周安的把柄,谁也救不了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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