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论刻薄,赵婆子都排不上第一,跟王婆子比起来,赵婆子还好些,没每日殴打苏青,还给半碗稀粥。
王婆子嘴里还不干净,继续骂:“跟你娘一个样,克死人的赔钱货,早该死了,还有脸来管我王家的事,滚开!要死给我死远点,晦气!”
苏青不是愤青,她有心帮人,但家暴,从古至今,都要主动逃离,说白了,只要当事人能忍,谁来都白费。
这事儿,还是得看娄元娘。
娄元娘低着头,头发散开一绺,嘴角挂着血痕,指缝满是污泥,不知在想什么,就在苏青觉得此人没救时,她抬头了,直视王婆子,一字一顿道:“我要告发!”
王婆子难以置信:“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架势,好像下一秒就会上前撕碎娄元娘。
娄元娘握紧双手,挣扎着站起来,拼尽全力喊出来:“我要告发,我要告发!我告发婆母无故殴打,虐待,不给我吃的,不把我当人,逼我睡狗窝!我要告她!我要告她!”
娄元娘声嘶力竭,吼完就再没力气,晕了过去。苏青早就在一旁,及时扶住。
王婆子被吓了一跳,退后几步,看到娄元娘晕了,又有底气了:“她疯了,说的都是疯话,我可没虐待她,就是打了几下,天下谁家婆母不打儿媳?都去告,县太爷都忙死了,可不敢麻烦人家。大郎家的,来,把她送家去,别丢人现眼。”
当事人发话了,苏青可就有理由管人家家事了,说:“王家阿婆,别急,娄元娘可不像是疯了,她条理清晰,身上有伤,到了县衙一看便知真假,等她醒了,我们就送她去。”
赵大壮心里埋怨苏青多管闲事,耽误他收地契,赶紧说:“县城都关了,谁都进不去,县太爷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你王家的家事。赶紧的,我可要走了。”
“是,是,都是家事,桐丫娘管好你自己得了,给你闲的。”说着,把地契递给赵大壮,说:“快,给我粮。”
换了粮马上走,到时候把娄元娘扔路上,管她的死活。
还敢告发婆母,反了天了!
换到粮,王婆子和她大儿媳抬着,期间看了眼娄元娘,想把她带走,但苏青拦着,眼神冰冷,赶紧走了。
也好,带着走也是累赘,最好立刻死了,省得麻烦。
赵大壮收好地契,又有几个婆子来换,都是跟王婆子交好的人家,拿了粮,笑着走了。
没换粮的,自然就是站在苏青这边的。赵大壮见好就收,临走时看着苏青,说:“你们想吃就吃吧,吃饱了好上路,我等……哎呦!谁扔的牛粪!”
新鲜出炉,热乎乎,臭烘烘,砸在赵大壮脸上。
牛小河早就看赵大壮不顺眼了,赶紧捡块牛粪扔他脸上:“赶紧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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