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属于百废待兴的封建王朝,尚处于起步阶段,在这个时代,凡能生利之方,多藏于贵胄。要说当今天子也是难做,他是三年前被臣子龙袍加身才上位,一些重要的战略物资,诸如盐、铁等,其经营权并不在自己手里,而是被世家豪族垄断,想要重新归于皇权,还需要一些时间,可谓任重而道远。
富贵门第亦有点心秘方,专为宴饮以待贵客,就像苏青做的这豆腐,名曰黎祈,正此类也。
黎祈是贵族豪绅专享,方子从不外传,这一点苏青是知晓的。决定在工厂生产豆制品,她也考虑过此举无异于动了世家贵族的“蛋糕”,但豆子价低,产量又大,将豆子深加工,家有余钱的可以花钱买,没钱有黄豆的,也可以用豆子换,也能解决底层百姓的吃食问题。
黄豆作为粮食,的确可以吃,但吃多了于身体无益,还胀肚,长期食用身体也扛不住。做成各种豆制品,营养丰富,还好吃,丰富了饭桌,百姓生产积极性也高。
当然,苏青没考虑这么多,她百分之九十九是为了赚钱。
她做的豆腐一经上市,必定会惹来麻烦,但她没想到麻烦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是对方亲自找上门来的。
说起来,对方与苏青一家还有些“渊源”,当然,在苏青看来,完全是“孽缘”。
这位不速之客正是镇远县内王员外的小舅子,公孙奎。他是城内有名的纨绔,平日里也没个正形,仗着家里有些银钱便目无法纪,或毁人田宅,占人妻女,竟无人敢告,盖因其用银钱遮人眼,堵人嘴。
里正将那公孙奎的行径说了个大半,苏青闻言更是一头雾水,问:“那他说为什么来了吗?”
里正也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说:“他只身一人,没带随从,着实可疑。桐丫娘,你要不要见一下?”
苏青想了想,摇摇头,说:“让李家大哥去见见,他是工厂的大掌柜,是时候去锻炼一下了。”
开门做生意,遇到问题,老板一般不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会先派人过去交涉,如果有需要再现身。
听见苏青点名,李大郎眼中毫无惧色,反而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满眼的跃跃欲试。
他想要证明自己对得起独一份的工钱,也要让村民知道苏青没看错人!
见到公孙奎的那一刻,李大郎就进入了状态,作为美食家工厂的掌柜的,说话既不能谄媚,也不能让人挑出错来,要不卑不亢,又要有生意人的圆滑。
“在下姓李,是这家工厂的掌柜的,敢问公孙公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公孙奎也没兜圈子,他预料到今日必见不到阿姐口中的苏娘子,直接说道:“我听说你们村有人会做黎祈?而且还要去县城卖?趁早歇了这份心,也省得我亲自动手。”
李大郎心中震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软不硬地回道:“我们开门做买卖,各方面手续都齐全,明日开业要卖的东西已经备好,没有不卖的道理。”
“我劝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得罪了我们王家,可没有好果子吃。实话告诉你,这黎祈是我们公孙家的独门秘方,从来不外传,这是我们家族的荣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的,也不是什么人都配吃。”公孙奎皮笑肉不笑,眸光中透着一丝阴鸷,盯着李大郎。
“公孙公子,据我所知,京城的王家,江南的钱家和孙家,他们府内的厨子都会做黎祈,在京城市井已经有商贾售卖,这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他们吃得,我们镇远县的百姓也吃得。”李大郎将自己听来的,融入了一些瞎编乱造,一股脑说出来。
反正掌柜的说了,不必怕什么王员外,让他尽情发挥。
“你竟然说我们王家和公孙家招待贵客的黎祈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你好大的胆子!”公孙奎动怒,拿起手中的竹哨吹了一下,不多时,从不远处的树林冲出几个人,穿着打扮都一样,身上印着个“王”,应该是王员外家养的护院。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给我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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