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在透明的液体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个人走过那条被粉色玫瑰夹道的步道,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
不是因为认识他们——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这三张面孔——
而是因为这三个人站在一起的气场太强了。
一个慵懒清贵的主人,一个冷厉危险的兽,一个温柔易碎的影。
三个人穿着同款黑色西装,像一支小型的军队,又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画。
几个穿着礼服的年轻女孩交头接耳。
“那三个是谁啊?好帅……”
燕沈持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四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白羽然和尹西陵能听见。
“这一看就是订婚宴。而我们穿的衣服——怎么看都很像伴郎。”
白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弯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目光懒懒地扫过那些粉色的缎带和红色的玫瑰,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夏简言要做什么,她不在乎。
订婚也好,结婚也罢,哪怕是今天直接在岛上生个孩子,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只希望夏简言不要发癫。
那个人的家庭烂到了根里。
父亲在外面养了三个家,母亲养的只多不少,他们毫不忌讳在孩子面前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甚至为此感到兴奋。
夏简言身为他们的唯一孩子,是争夺权力的一个玩具。
夏简言从小就知道该做什么,他压抑,反抗,面对的是更多的压抑。
他父母按着他的头,告诉他——
这就是贵族。
你身上和我们流着的是一样的血。
你也注定是一个变态。
夏简言脱离了原生家庭,虽然暴躁可是正常多了。
现在回到家里,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他非要发病,非要死——
那也不要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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