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夏简言。
他想起那次在车里,夏简言对白羽然的态度冷漠得不像朋友。
他当时不理解——现在理解了。
要结婚了。
是要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门当户对的财阀千金结婚了。
所以不能跟“兄弟”走得太近,不能让未婚妻多想。这个逻辑好像说得通。
但尹西陵总觉得哪里不对。
夏简言不知道白羽然是女的。
他以为她是男的。
那就算他结婚了,也不用对兄弟这么冷漠吧?
哪个男人会因为自己要结婚了,就对兄弟避之不及?
除非——
尹西陵的目光微微抬起,看着白羽然被风吹起的酒红色发尾。
除非,那个“兄弟”,在他心里,本来就不是“兄弟”。
正想着,一个人端着香槟杯,踏着细碎的阳光,从花廊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他走得慢,但不拖沓,每一步都踩在一个从容不迫的节奏上。
身形修长,肩背舒展,白色的亚麻衬衫松松地扎进深灰色的西裤里,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不夸张也不羸弱的手臂。
头发不长不短,侧面刚刚好及到耳际,被海风吹出一点凌乱的弧度。
阳光落在那张脸上——
他的皮肤白的很好看,是那种常年待在室内、被书和光影浸泡出来的、干净的冷白。
鼻梁高挺,从山根到鼻尖的线条流畅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嘴唇的弧度很柔和,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生的、让人觉得亲近的、温润的笑意。
他的眼睛藏在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
镜框的形状很精致,纤细的金属边沿着眼窝的弧度收束,将那双眼睛框出了一道沉稳的、知性的轮廓。
但那双眼睛本身——
不是温和的。
他的笑容太完美了,他的姿态太从容了,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看向人群的目光里,没有温度。
这样的人同样吸引人的注意。
他走向白羽然,自然而然地举起酒杯,微笑着说。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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