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清轻轻拍了拍腿上的灰，“我要是这个时候给你跪下求婚，会不会把夏简言的风头抢了？”
他的笑容缓缓扩大。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温柔了。
他是真的很想——
求婚啊。
告诉全世界，我季临清就爱你白羽然。
你嫁给我好么？或者，你娶我好么？
哪怕只是幻想，他知道白羽然只会把他揍的满头是包。
但是他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甜。
这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致命的温柔。
他的眼神变了。
金丝边眼镜后面，那双空洞的、没有温度的眼睛，此刻像被人点了一盏灯。
火光落在他瞳孔深处，把那双眼睛映出一种近乎琥珀色的暖调。
他看着白羽然，目光专注得像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你再踹我一脚吧。”
笑容又加深了一分。
慕望白听到“踹我”，悄悄凑过来，用可怜又期待的狗狗眼看向白羽然。
白羽然面对季临清有一种无力感。
季临清像一只狐狸。
和他说话有时候就会莫名其妙陷入一种泥沼中。
季临清面对白羽然时，两个人势均力敌，白羽然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懒得理，觉得拳头比语言更能表达。
但其他人面对季临清时，压力很大。
季凌清有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说破，我只是看着你”的、智商碾压一切的高高在上感。
季临清但凡露出一点真诚，别人很容易感恩。
因为——“我明明可以算计你，但我选择了对你真诚”。
可那点真诚是随时可以收回的馈赠。
燕沈持看到了这一切。
他的左手从裤袋里抽了出来。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又合拢，像一只被铁链拴住的猛兽终于被放开了锁扣。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个动作本身就有一种压迫性的力量——
像一座冰山往前漂移了一寸，海面下的体积大到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
“季临清。”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那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三秒钟。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却让人后脊发凉，“离她远点。”
季临清转过头，看向燕沈持。
而后，季临清的目光越过燕沈持，落在他们身后的尹西陵身上。
季临清笑了。
“原来有同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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