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生意爆火,虽说是亏本买卖,但他算过了,一罐豆油的成本加起来差不多是12.5钱,就算亏本卖,也亏不了多少,只要将他们幼儿园的油铺干破产,很快就能回本。
姜安生却笑了笑,一脸玩味。
12.5钱的成本?
那是他们幼儿园油铺的成本,却不是对面油铺的成本。
更别说对方仓促挪用他的会员卡制度,很容易被心眼多的行商钻空子。
……
姜安生一直压着20钱不肯降价。
对面,油铺掌柜蹲在地上摆着竹片算账,一脸的苦相,“这一罐豆油的成本将近22钱,每卖出一罐就亏12钱,相当于寻常人三天的花销了!”
而上门买豆油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偏偏姜安生那臭崽子,早早就预定了各地的菽豆,让很多农户瞅中了商机,纷纷提价才肯卖给他。
一个月下来,他已经亏了将近两万钱!
“对面怎么还不降价啊!”油铺掌柜熬不住了,把价格提到了19钱。
亏损是少了,但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买油的人太多,供不应求。
春种期间,里坊的人大老远来一趟市坊也不容易,一听要现榨,还要等很久,自是不情愿白跑一趟,纷纷在油铺门口闹。
阿月便带着几个口舌伶俐的小孩,去对面油铺门口抢客,他们不要散客,只要那些攒满预存金,想要一次性大量采购的商客和买客。
姜安生的豆油,比对面油铺色浓味香,最重要的是不用等,还能白得一份豆腐,有些不计较那点散钱的,当场合计一起拿下100罐,要么卖去别的地方,要么回里坊,分给出钱的邻居们。
这么一来,倒是清理了不少库存。
反倒是隔壁,添了一台又一台的石磨,磨得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还在亏钱。
……
这一日,有人上门,拿着“顶级尊客竹片”,要买100罐豆油。
赵掌柜看了眼上面标注的内容和号码,从柜台里拉出一排竹片,找到对应号码的竹片。
他将两张竹片靠近,上面的防盗章贴合在一起,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很快,他又道,“你这尊客竹片,是假的。”
“什么?”买客顿时嚷嚷起来,“怎么可能是假的!这上面分明有你们油铺的防盗章!”
“防盗章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赵掌柜将两张半圆竹片合起来,只见两者之间的缝隙很大,根本不是同一节竹管。
“我们设置了双重防盗,你的这竹片对应不上,就是假的。”
买客的眼珠子一转,顿时将那竹片抢回来,骂骂咧咧道,“什么假的!我看你们就是想赖账!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他转身快步走出了油铺。
赵掌柜不禁“切”了一声,回头跟姜安生道,“小东家,还好你准备充足,不然就让人钻空子了!”
姜安生正在摘菜,闻言拍了拍手上的泥,“那对面呢?”
对面?
对面油铺掌柜从早忙到晚,晚上一对账,怒亏4000钱。
急头白脸地检查哪里出了问题,最后发现是有人伪造了油铺的防盗章,白嫖了他好多好多豆油。
豆油利润高,自然会有人愿意花费心思,伪造油铺的尊客竹卡,可惜这油铺掌柜经验不足,还是着了这些奸商的道儿。
三个月后,对面的油铺倒闭了。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