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况:“要你寡。”
这是荀况跟姜安生学得。不得不说,环境影响人,哪怕是他,跟姜安生呆久了,也忍不住学会了姜安生那些奇怪的口癖。
平原君听不懂,问姜安生:“要你寡是什么意思?”
姜安生好心解释:“关你屁事的文雅说法。”
平原君气:“你都把荀夫子带坏了!”
姜安生:“相邦听说了吗,有家油铺做好事,散尽家财只为让邯郸百姓吃上便宜的豆油,如此仁心,真令我等佩服啊!”
平原君:“……”
姜安生:“真希望他每年都来一趟做慈善,绝对不是希望他年年破产的意思。”
平原君:“……”
姜安生一脸关心道:“相邦,你的面色怎么这么难看?”
平原君愤愤地咬上臭豆腐,“要!你!寡!”
呜呜呜,臭豆腐好好吃!
下次还来!
——
司空马的铁匠铺。
千锤百炼的钢刀,终于锻造出来了。
姜安生、吴琼、姬昊,司空马、许掌柜,连同掌火锻打的铁匠,尽数立在狭小里屋之中,任凭炭火扑面烘烤,热汗直流。
铁匠双臂绷紧,稳稳举起那柄新铸的钢刀。
但见刀身宽长端正,日夜锻打凝出的肌理宛若云朵叠叠,炉火余温萦绕刀身,泛着一层沉肃的寒铁暗光,不耀目、不浮夸,却自有一股斩金断铁的凛冽锐气。
那刀刃,磨得锋锐匀整,那刀背,厚实又沉稳,指尖轻弹刀脊,一声清越铮鸣悠悠散开,绵长不散,好似幽谷风声,既冷冽又暗带杀伐之气。
“该开刃了。”
吴琼上前一步,用钢刀割开了手臂。
姬昊和许掌柜都激动地看着。
姜安生打量着正在开刃的钢刀。
据说用人血淬刀和开刃,是具备一些科学道理的。
猪血、狗血这类牲畜血,杂质多、又浑浊油腻,用来淬刀只会损伤钢质,而普通冷水降温太快,滚烫的刀刃一激,很容易变脆、开裂、崩口。
唯独人血干净纯粹,里面含有的各类微量元素,能把钢材质地变得更加紧实,那血水里面的油脂和蛋白,遇到高温结成一层薄膜,贴在刀面上,还能防锈防腐。
而开刃时,磨好的刀口难免粗粝带刺,用温血浸润刃口,其中盐分也能腐蚀掉微小的毛刺,让刃口变得更细腻,更锋利。
当然了,人血比畜血更黏、更易留痕,能立刻看出刃口是否平整、有无卷口,是最直接的“试刀尺”。
“开好了。”吴琼将钢刀递给铁匠,平时满是杀伐之气的目光,此刻却牢牢黏在刀身之上,寸步不移,连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铁匠细细打量着钢刀,满脸喜色,“这刀锋磨得真不错!我们可以试刀了!”
闻言,许掌柜早已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把赵兵常用的铁刀,与铁匠一同发力对抗。
随着一声重呵,但见那铁刀直接被砍出了豁口,震得许掌柜虎口发麻,反倒再瞧铁匠手里的钢刀,刀锋上多了一丝浅灰色的印子,轻轻擦一擦就没了。
竟是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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