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应的油商,早早便在城外等候,见到姜安生匆忙上前行礼,“小东家,客舍已准备妥当,就等你们入住了。”
姜安生点头示意,“带我等去吧。”
几人在稷下学宫附近的市肆住下,刚落脚,赵偃便迫不及待道,“听闻齐国风气开放,好饮好乐,无论是贵族士人,还是商贾平民,日常宴饮、聚会、论辩都要喝酒!安生,可要同去?”
正在清点箱物的赵恪,闻言顿时又皱起了眉,“未及弱冠便沽酒酣乐,乃荒疏礼法,有损王族门风!”
“赵叔慎言,我等又并非王族,只是寻常商贾、求学游士罢了。”姜安生走过来,拍了拍赵恪的手臂,“再者,入乡随俗,若我等过于在意礼节,反倒招人猜忌啊。”
赵恪紧拧着眉,抿唇不语。
姜安生朝赵偃使了个眼色。
赵偃默契领会,拉起郭开就跑。
姜安生指过去:“哎呀!燕照和燕开跑了!”
赵恪一惊,顾不得再清点箱物,抬脚便快步追了出去,一边疾走,一边从怀中摸出笔墨与竹简,边走边记:
[燕照好酒,诱同侪私赴齐地酒肆,耽于杯盏,嬉游无度!]
姜安生忍俊不禁,似是察觉到他在偷笑,疾步的赵恪骤然回头,瞪向姜安生。
姜安生:(x)
赵恪:“还不快快跟上!”
这三个劣童,哪个都别想离开他的视线!!!
姜安生含笑抬脚跟上。
齐国商贸确实发达。
临淄稷下旁的市肆热闹非常,长街两侧,屋舍连绵,青瓦遮蔽,比邯郸大北城的市肆大气许多,街边摊铺更是鳞次栉比,珠宝、布坊、酒楼、书肆一应俱全。
列国商贩往来其间,齐人、魏人、鲁人口音交织,讨价还价声、车马轱辘声、酒肆迎客的吆喝声,尽数揉作一片。
赵偃站在一家酒肆门口,朝着姜安生挥手,“安生,快过来!这家酒香好浓!”
立于门前迎客的掌柜,满脸堆笑地上前:“客人好灵的鼻识!小店佳酿皆以稻米精工酿成,清冽爽口、甘润绵长,另有山野鲜果自酿的果酿,味淡清甜,不伤脾胃,便是稚童也可小酌几口,诸位尽可随意挑买!”
赵偃豪气道,“那便都来一坛!”
酒肆掌柜大喜:“好嘞!”
紧随而来的赵恪,见拦酒不成,只能另辟蹊径:“燕少主,此行游学公费有限,不可大肆铺张啊!”
赵偃对钱财向来没什么概念,听他这么说,只能眼巴巴地望向姜安生,“安生,咱们买不了这么多酒吗?”
姜安生从怀中取出这里的齐币,一脸壕气:“少主只管放心喝便是。”
赵恪夺过他手中的齐币,恨铁不成钢道,“怎可如此纵容少主嗜酒!”
姜安生一脸溺爱地看向他,“赵叔不必吃醋,安生这酒是买给大家喝的,自然也有赵叔一份。”
赵恪:……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才不是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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