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四下静得落针可闻,唯有东侧一间暖阁烛火摇曳,橘色光晕透过窗棂,映出屋内交叠的身影,时而传出的暧昧嘤咛,听得门外侍卫浑身紧绷,面红耳赤地垂首不敢多瞧。
“莲妃倒真是舍得,为了苟活,竟不惜将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送到臣这卑劣小人的床上。”
磁性男声裹着浓重的喘息,眼底却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是他太大意,才被那个女人钻了空子,下了这龌龊药。
“呜……”贺明容是被撕裂般的剧痛惊醒的,她下意识地去推身上的黑影,手腕却被一只滚烫有力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这可是尊贵的明容公主初次,可记清了我的脸。”药效缠身,沈作虽满心厌恶,身体却不受控制,动作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剧烈的不适感逼出了贺明容的泪水,她混沌着神志,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梦境。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吊着威亚从三层楼摔下的瞬间,剧痛席卷全身,再睁眼,便是这般荒唐境地。
“你……你是谁?”她声音发颤,带着未散的惊惧。
窗外夜风轻拂,掀起纱幔一角,借着微弱烛火,贺明容终于看清了身上的人。
阴影之下,他俊朗如画,本该是温润如玉的模样,此刻却染着浓烈的情欲,狭长凤眸紧锁住她,薄唇微勾,漾着几分邪气,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添了几分致命的性感。
见她失神发愣,沈作右手屈指,捏住她的下颌,力道不大却挣脱不了半分:“沈作,明容公主,认识臣吗?”
沈作?这个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贺明容忽然脑袋一阵剧痛,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强行涌入。
贺明容,一个刚刚失去父皇又没权没势的痴傻公主。
先帝驾崩后,沈作作为右相扶持当今幼帝上位,可谓是只手遮天。
而原本的明容公主因被莲妃算计喝了春药,却因为不堪药力而亡,自己一个小演员阴差阳错到了她的身体里。
身体的异样清晰地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贺明容无暇细想,剧痛让她眉头紧蹙,甜糯的嗓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不要……放过我。”
可沈作的身体坚若磐石,他粗粝的大手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任由她如何挣扎哀求都无法撼动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沈作才终于停下动作,他缓了片刻,便毫不留情地起身,伸手扯过屏风上的衣袍,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留恋。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床上仍在低声啜泣的少女。
刚满十八岁的她,身形已出落得玲珑有致,露在被褥外的肌肤如霜似雪,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小鹿般的眼眸里,盛满了茫然与恐惧,惹人心怜。
这就是那个差点成了他妻子的公主?
沈作眼底掠过一丝嘲讽,当初先帝为了笼络他,亲自为他与明容公主赐婚,谁料这公主竟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执意求先帝收回成命。
后来她因受寒大病一场,醒来后便变得痴傻,这桩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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