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作扯了下唇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她又听不明白,没必要避讳。”
江初月坐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本就因风寒显得苍白,此刻更是气的微微泛青。
她自小在沈作身边长大,从未见过表哥这般模样。
向来清冷疏离不苟言笑的他,竟会频频将目光投向一个女人,哪怕那个女人在外人眼里,只是个疯疯癫癫的傻子。
自两人进门的半刻钟里,沈作没有靠近床榻半步,没有询问过她难不难受,甚至连一个关切的眼神都未曾给予。
曾经她想象不出来,像表哥这样心思深沉的人,若是真心爱上一个女子,会是怎样的模样?可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不同。
贺明容察觉到江初月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她从盘里拿起一颗核桃,轻轻在桌面敲了两下,随后一把拽住沈作的衣袖,理所当然道:“打开,我要吃。”
沈作垂眸看向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眼底的清冷散去几分,又从果盘里多拿了一颗核桃放在掌心,只听咔哒一声,坚硬的核桃壳便被他轻易捏碎。
他还将碎壳拨开,把完整的核桃仁取出来,这才放进贺明容手里:“少吃些,小心待会儿吃不下饭。”
贺明容吃了一颗,随即弯唇笑了起来。
她本就生得极美,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都明媚起来:“你一回来我晚上又睡不好,当然要多吃一点。”
她这话说的是沈作夜里发病的事,可听在江初月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在她看来,贺明容这是在故意炫耀,故意在她面前与表哥亲昵,是不知羞耻的挑衅!
江初月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沈作:“表哥,她不是个傻子吗?你打算给我找这样一个表嫂吗?”
沈作瞧着贺明容居然乐意配合自己,眼底掠过一丝兴致:“初月,当初我要给你张罗亲事,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不在意家世门第,也无所谓美丑贵贱,只管喜不喜欢。”
江初月被他一句话噎住,半天才能憋出一句反驳:“我,我是说过这话,但好歹要是个正常人吧?她这样疯疯癫癫的,万一将来生个孩子也是傻子怎么办?而且这么大一个相府,她怎么打理得过来?反正我不同意!”
贺明容一边吃着核桃仁,一边瞧着江初月气急败坏的样子,眼底藏着几分笑意。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关你什么事啊?”
“你!”江初月被她气的浑身发抖,忍不住咳嗽起来:“表哥你看她!”
沈作轻蹙了蹙眉:“好了,你生着病别动气,她说话本就这样,不是有意的。”
他心里清楚,江初月的性子向来娇纵,又对自己情意深重,如今见自己对贺明容不一样,心里定然不好受。
可他往日里不管怎么劝,江初月都听不进去,哪怕他在府里养了别的女子,也没能让她死心。
既然如此,不如借贺明容一事,让她老老实实寻一门好亲事。
“表哥!”江初月掀开被子,一把拉住沈作的衣袖,将他拽到一旁的角落,“她到底是什么人?如今朝廷中不知多少人想要你的命,明枪暗箭防都防不住,你怎么能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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