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蔡于纬很有可能,还在设下一个更大的局。一个让更多人,都深陷其中、互相撕咬、他好坐收渔利的局。
在接下来,秦峰说出了,让李文荣感到非常吃惊的一番话。
“李县长,意气用事,互相猜忌,甚至彼此攻讦,除了自乱阵脚,让真正的渔翁得利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蔡书记隐隐把矛头引向我,让您对我产生怨恨。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分化?
不也是一种驱虎吞狼?如果我们真的因此斗起来,互相消耗,那最后最高兴的会是谁?”
秦峰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怒火中烧的李文荣头上,他猛地清醒过来。
李文荣在安平县经营了十几年,能爬到县长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蠢人,蔡于纬的手段和心思,他多少也能揣摩几分。
但李文荣刚才确实被马国兴被当众铐走的场景刺激到了,那感觉就像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颜面尽失。
加上蔡于纬随后对秦峰的委以重任,所以李文荣把所有的恨意和憋闷都冲着秦峰去了。
一旦对秦峰做出了什么反击,很有可能会落得一个打击报复的把柄,被蔡于纬咬住不放。
一想到这,李文荣就觉得有些后怕,自己差点就踏进了蔡于纬精心布置的第二个陷阱!
“秦峰同志……刚才……是我冲动了。言语不当,情绪上头,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这个道歉,对一向看重面子的李文荣来说并不容易。但他必须说。
无论秦峰刚才那番话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秦峰没有顺着蔡于纬的杆子往上爬,反而点破了蔡于纬可能的算计,这本身就带有一定的善意。
或者说,秦峰不愿意被当枪使。
秦峰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能点醒李文荣,是件好事。至少,自己在光明镇开展工作,在县里周旋,暂时不用再多一个敌人了。
秦峰现阶段,自问没能力,也没那个心思去跟蔡于纬做什么反击。他现在更多的是要自保。
“李县长言重了。刚才情况特殊,大家心里都憋着火,说些气话,我能理解。说到底,我们都是想把工作做好,不想看到局面变得更复杂、更难以收拾。”
秦峰说完就走了。
杜晖见秦峰走过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主动拉开车门,嘴里还说着:
“秦书记,辛苦了。咱们是直接回镇里吧?哦对了,秦书记,刚才我停车的时候,碰见马镇长了,我跟他打招呼可能慢了点,他还批评了我两句,说我眼里没领导。”
秦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马镇长,被县纪委带走调查了。”
“啊?”杜晖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马国兴?被县纪委带走调查了?这消息真是太突然了!杜晖都有点不相信。
但是,这话是从秦峰嘴里说出来的,那肯定保真啊!秦峰没必要,也绝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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