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胡东贵越是表现得气急败坏,秦峰就越是不能让张玉英完全落在县纪委手里。
与此同时,秦峰已经想到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是在争取主动权的解决方案。
“胡书记,您说得对,县纪委办案,确实非常重要,各部门必须全力配合。
但是,考虑到张玉英同志是光明镇本地人,案件也发生在本地,她本人情绪可能还不稳定,对环境也敏感。
您看这样行不行?就让张玉英同志暂时留在光明镇,由派出所,在镇党委的监督下,负责对她的基本安全和日常情况进行管控。
如果县纪委的同志有调查需要,完全可以随时到光明镇派出所来,在梁勇或者本地干部陪同的陪同下,对张玉英同志进行问询。
这样,既能保证纪委独立办案,又能确保询问过程规范透明,您看呢?”
这已经是秦峰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他不敢,也不能公然阻止县纪委调查,更不能强行扣下张玉英不放。
于是,他提出了一个托管方案:把张玉英留在光明镇,由镇里保护性管控,但调查权依然在县纪委,他们可以随时来问。
胡东贵听完,简直要气炸了。他哪里听不出秦峰的弦外之音?
分明就是信不过县纪委,想把张玉英这个关键证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还“本地干部陪同”,这简直是变相监视纪委办案!
“秦峰!你……”胡东贵气得一时语塞,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一个刚来的镇党委书记,竟然敢跟他这个县委常委、纪委书记讨价还价,还想插手纪委的办案方式?
胡东贵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秦峰懒得管,他决定先回派出所,亲眼看看张玉英的情况。
然而,还没走了几步,秦峰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蔡于纬?
很明显,胡东贵在挂断电话后,就对蔡于纬打小报告去了。
“蔡书记,您好。”
“小秦啊,在忙吧?”
“蔡书记,我不忙,您有事请讲。”
“哦,是这样的……刚才东贵同志跟我通了个电话,提到了张玉英同志的事情,还有你们光明镇派出所的梁勇同志,可能因为着急保护群众,方式上有些欠妥,产生了一点小误会。”
蔡于纬说话的语气,很温和,他没有偏袒胡东贵,也没有指责秦峰,只是将冲突归结为“方式欠妥”和“小误会”,给双方都留了台阶。
“关于张玉英同志,她是马国兴案件的重要当事人,她的安全和配合调查,对查清问题至关重要。
纪委那边,有纪委的办案程序和纪律要求。不过呢,基层有基层的实际情况。东贵同志性子比较急,可能沟通上有点急躁。”
我们协调一下。张玉英同志呢,还是由县纪委的同志主要负责询问和取证工作,但她人就放在光明镇。这样大家都不用伤了和气,也能把事情办好。你觉得呢,小秦?”
秦峰简直是求之不得,他压根没有拒绝的理由。
“蔡书记考虑得非常周全,这样安排很好。”
不过秦峰心里清楚明白,蔡于纬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方案,绝对不是因为看他秦峰的面子,或者真的在乎什么和气。
而是蔡于纬不想落人口实,毕竟,张玉英跳楼举报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多少双眼睛盯着。
把事情做得合规一点,温和一点,对蔡于纬的形象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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