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顶楼最里间的病房里,许沐晴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顾瑾川。
虽然已经昏迷二十年,但专业的护理让他看起来并不像想象中的植物人那样憔悴。
他安静地躺着,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大哥出事那年,我才十五岁。”顾瑾年站在病床边,声音低沉。
“那天他本来要去许家谈一个合作项目,却在路上遭遇车祸,肇事司机当场死亡,警方调查说是酒驾,但...”
“但你不相信?”许沐晴轻声问道。
顾瑾年摇摇头:“不是不相信,而是有太多疑点,那个司机在事发前一周刚还清巨额赌债,而且...”他顿了顿。
“他在被收监的第二天就离奇死亡了,你知道吗?那个监狱可是号称国内安保最森严的监狱,怎么可能会突然心脏病发就死了,而且......发病期间连个人都没看到......”
许沐晴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
“谋杀。”顾瑾年斩钉截铁地说。
“而且是有预谋的谋杀,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真相,以目前我手上掌握的证据,无一例外都指向...”
“指向我父亲?”许沐晴的声音有些发抖。
顾瑾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这是事发前三天,许青山和那个司机的会面照片。”
许沐晴接过照片,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她父亲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咖啡厅交谈的场景。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但随即又发现了不对劲:“不对劲,我父亲一般不会去街边的咖啡厅的,这张照片如果不是P的,那绝对是有人利用什么或者逼迫我爸和他见面的!”
顾瑾年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也是我一直怀疑的地方,但后来我们查到,那个司机在事发前曾收到一笔来自许氏海外账户的转账。”
许沐晴猛的抬头:“不可能!以我爸的性格,这件事儿若是他做的,他绝不会这么不小心,用公司账户做这种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这件事儿就是他做的嘛!”
顾瑾年苦笑:“是啊,太明显了,明显到像是有人故意栽赃。但当时我们太愤怒了,根本无暇思考这些细节...但...不管怎样,那笔钱都是从许氏的公司户头转出去的,而那个财务总监至今还留在许氏,即使真凶不是你爸......”
听到这,许沐晴突然抓住顾瑾年的手打断了他:“所以你现在还认为是我父亲做?”
顾瑾年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复杂:“我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真相,越查越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他深深看进许沐晴的眼睛,“无论真相如何,都与你无关,我不会让上一代的恩怨影响我们的感情。”
许沐晴眼眶微红,正要开口,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门口,正是顾瑾年的父亲顾振国。
“爸?”顾瑾年惊讶地站起身。
顾振国拄着拐杖走进来,看到许沐晴的瞬间立刻咧嘴笑了起来。
“小晴来了啊......”
许沐晴有些局促地站起身:“顾叔叔好。”
顾振国摆摆手,笑容和蔼:“不是说了,别叫顾叔叔,叫爸...”
许沐晴尴尬地笑了笑,这才声细如蚊地喊了声爸。
看到许沐晴这副娇羞的样子,顾振国笑得更开心了:“好孩子,好孩子!瑾年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爸,爸替你教训他!对了,你的身体没事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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