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到顾瑾年,微微点头:“顾总,爷爷请你进去。”
顾瑾年和许沐晴跟着沈烬走进内院,只见沈辉被绑在院子中央的柱子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正是沈家老爷子。
他缓缓起身:“顾家小子,你来得正好。”
顾瑾年恭敬的行礼:“沈爷爷。”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孽障。三年前的事,我已经全部知晓。今天请你来,是想当面给你一个交代。”
顾瑾年沉声道:“沈爷爷,沈辉罪有应得,但我希望他能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私刑。”
沈老爷子摇摇头:“顾家小子,你不懂。沈家的规矩,犯了家法就要按家法处置。不过...”他看向奄奄一息的沈辉。
“我可以留他一命,让你带回去。”
顾瑾年知道这已经是沈家最大的让步,点头道:“谢谢沈爷爷。”
沈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下人把沈辉放下来。然后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沈烬:“烬儿,你送顾总出去。”
沈烬恭敬地应了一声,带着顾瑾年和许沐晴离开。
走到门口时,沈烬突然开口:“林夏...她还好吗?”
顾瑾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去问她不是更好?”
沈烬苦笑一声:“当年是我对不起她...”
“那就去道歉。”顾瑾年直截了当地说。
“沈烬,以你的能力,查清当年真相应该不难。为什么拖到现在?”
沈烬沉默片刻:“家族内部斗争...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顾瑾年摇摇头,不再多言,带着昏迷的沈辉离开了。
回到顾家,林夏看到浑身是血的沈辉,吓得脸色发白:“他...他还活着吗?”
顾瑾年点点头:“活着,但伤得不轻。我已经叫了医生。”
许沐晴担忧地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沈辉醒了,让他亲口承认三年前的罪行。”顾瑾年冷静地说。
“然后交给警方处理。”
林夏突然说:“那...沈烬呢?他会不会有麻烦?”
顾瑾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放心,沈老爷子既然让我们带走沈辉,就是默许了我们的处理方式。沈烬不会有事的。”
林夏似乎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板起脸:“谁关心他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许沐晴和顾瑾年相视一笑,都没有拆穿她。
三天后,沈辉终于清醒过来。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承认了三年前策划车祸杀害顾瑾川的罪行。
案件移交警方处理的那天,顾瑾年站在哥哥的墓前,轻声说:“哥,终于为你讨回公道了。”
许沐晴默默站在他身旁,握紧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林夏匆匆跑来:“瑾年!小晴!你们猜谁来了?”
两人回头,只见沈烬捧着一大束玫瑰,局促地站在不远处。
林夏的脸瞬间红了:“你...你来干什么?”
沈烬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林夏,对不起。当年是我太懦弱,不敢反抗家族...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我想重新追求你,可以吗?”
林夏的眼眶瞬间红了:“谁...谁要你追!”说完转身就跑。
沈烬连忙追了上去:“林夏!等等我!”
看着两人追逐的背影,许沐晴忍不住笑了:“看来又有一对要成了。”
顾瑾年搂住她的肩膀:“那我们呢?婚礼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许沐晴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嗯,这次真的可以安心准备了。”
一个月后,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瑾年正在审阅文件,秘书敲门进来:“顾总,许小姐来了。”
他抬头,看见许沐晴穿着一身淡蓝色连衣裙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怎么突然过来了?”顾瑾年放下钢笔,眼中带着笑意。
许沐晴将礼盒放在桌上:“给你带的午餐,猜你又没好好吃饭。”
顾瑾年打开盒子,里面是精心准备的三明治和水果。他挑眉:“你亲手做的?”
“当然不是,”许沐晴笑着坐在他对面,“是林夏教我做的。她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顾瑾年咬了一口三明治,表情突然凝固。
“怎么了?不好吃吗?”许沐晴紧张地问。
他艰难地咽下去:“盐放多了...而且这个酱...”
许沐晴抢过三明治尝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天啊!我把糖和盐弄混了!”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看来林夏的教学很失败啊。”顾瑾年擦擦嘴角。
许沐晴红着脸:“我下次一定...”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法庭上,法官庄严宣判:“被告人许晚秋犯商业欺诈罪、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沈辉犯故意杀人罪、商业贿赂罪,判处无期徒刑...”
许晚秋面如死灰地被法警带走时,突然回头看向旁听席上的许沐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许沐晴平静地与她对视,没有仇恨,也没有怜悯。
沈辉则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沈烬!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杂种!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沈烬没有理会沈辉的无能狂吠,只是默默地坐在旁听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被拖出法庭。
走出法院,阳光明媚地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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