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姑娘你有否曾想过要离开侯府呢?”
雁明淮再向她续了一盏茶水,不经意地开了口。
凤眸转过来,缓缓瞧着她。
王念念听罢,心底瞬时一惊,捏着瓷杯的手指都略微有些发抖。
她当然想!
只不过……他为何会如此贸然提出?
王念念始终是个谨慎的人,她抬眼,眸子狐疑地瞧向眼前人去。
雁明淮装作垂眼喝茶,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腹黑之意缓缓升起。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既然小事情不记得,但倘若是大恩情……她便不可能不放在心上了。
“姑娘别误会,雁某只是观你上次在药理方面颇有天分,若是以后脱籍从医,那可是天底下老百姓的福气了。”
瞥到她眼底的狐疑,雁明淮微微扬起唇来,给自己寻了个光明伟岸的理由。
王念念听此,略有些遗憾地垂下眼皮去。
她何尝不想去学医呢,奈何如今自己被死死绑在侯府里,根本脱身不得。
“雁公子,这谈何容易呢?”
王念念抬起眸子,闪过一丝伤心,“我身契还在侯府里呢,他们不放人,如何能离得开。”
说完,静静摸捋着狸猫的背毛,引得小狸也心疼地朝她嗷呜一声。
“那若我,有办法呢?”
“嗯?”
王念念惊讶地抬头,望着他。
只见雁明淮淡笑一声,那修长的手指移到一盘莲花点心前,将那盘子缓缓移动了半分位置:“你离府最大的阻碍,不就是他么,若我能帮你……让他离开一段时间,你觉得呢?”
王念念两眼变得惊愕。
他竟然还能将谢齐给调离京城?
他可是四品侍郎,这……能做到吗?
但是,若雁明淮真的能够做到,那到时她再去求侯夫人赎身放行,那也不失为一个上好的法子呀!
“可是……赎身也得要钱呢。”
王念念高兴之余,又另一个问题从心底冒出来了,她四岁进府,侯府养了她十五年,这要是赎身的话,银钱从哪里来?
这是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即使将她身上那一百多两通通给出去,恐怕都不够呢。
赎身时的银钱可是由主家随口开的,若那侯夫人有心为难一下,她……她可到哪去筹啊?
“我替你付。”
王念念自己心底还没想到法子呢,却猛然听到了对面男人的应承:“银钱方面你无需担心,无论如何我都替你付。”
对面女子双眸都瞪了圆,娇小的樱唇微微张了开。
雁明淮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尴尬咳了两声,连忙找补:“欠我的钱以后可以慢慢还,我对你很有信心。”
“嗯。”
王念念直到听到这句,那提吊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还好,原来是她多想了呢。
……
水榭一头,二人品茗谈天,好不痛快。
但另一头,一道冰寒的眸光,却幽幽注视着远处的他们。
谢齐凭栏,眸子幽幽注视过去。
薄唇抿得生紧。
“齐哥哥,你在瞧什么呢?”
雁白雪瞧着他那俊冷的神情,嘴角幽幽抿起,便知道自己此番是做对了。
她那个该死的哥哥,刚刚还要罚她跪祠堂呢,幸好途中路上遇到了她的祖母,解救了她。
雁白雪回来过程中,无意中还看到了那二人竟然还敢在前院水榭光明正大地吃东西聊天,简直气得要抓狂。
这不,上天也帮她,正好此时下人来禀说谢齐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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