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杀千刀的,
竟还是在给她做局!
王念念呆站在黑暗中,一双小手都默默攥起了拳头。
亏她刚才还那么担心……
担心他会被老侯爷打死。
亏她刚才还那么心软……
所以才特地跟上来看看。
结果,却发现,这竟又是他盘算里的一环。
这人竟心机深沉至此了!
王念念眉头深深皱拧起,心里面真是越来越不能原谅这个人了。
姓谢的,你这么做,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王念念咬了咬嘴唇,愤然往后离去。
只不过,走了几步,她却又回转过了头来。
眸子里闪着疑惑的光。
不对劲……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按道理,他就算设局,也没必要真做到那么绝的呀。
而且,今夜老侯爷召他去祠堂的事儿可是板上钉钉的。
难道,他为了设局坑自己,甘愿得罪侯府所有人,就连自己命都不打算要了?
王念念怀揣着疑问,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去祠堂看一看。
她心中好奇心强的很,想弄清谢齐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他现在可陌生的很。
王念念趁着夜色,冒着险来到侯府家祠附近。
抬头望去,果然发现此时家祠灯火通明,前门站着两排下人把守,门中还不停有些仆人进进出出的。
不过她十分熟悉这里,很快便拐到后面角落去,悄悄打开了一点那儿的窗户。
那里的窗正好是在佛像的背面,不仔细瞧看的话,是不会轻易发现的。
王念念的眸子视线投进去,瞧见此时的堂前,左中右分别坐着三个男人,并没有其他女人在。
往左数分别是白氏的父亲白蕹,谢疏威,还有他的二叔谢疏罗。
这里面最难缠的可是那白蕹,他现任二品户部尚书,统管朝中财政,地位举足轻重,虽已年过六旬,仍然精神熠熠。
谢齐如此对待他的外孙女,他怎可能轻易放过他!
瞧到这,王念念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外祖父,抱歉了。”
谢齐迈着方步,恭敬上前,向他赔罪:“齐儿今日如此做,也实属迫不得已的,希望母亲她能恕罪。”
只见那白蕹满脸严肃,皱着那斑白的长眉。
“齐儿,咱一家人怎能说二家话呢?”
谁知,那老翁却突然笑的开怀,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眉飞色舞道:“哈哈哈,老夫可多得你悄悄替咱填了那窟窿呢,要不然,老夫明日必被他们参上一本。”
“呵,举手之劳罢了。”
谢齐拱手谦让,不动声色转回了话题:“可是,齐儿还是罚了妹妹们,惹得母亲寒心了。”
“呔!你管她们那些妇道人家做什么……再说了,有错就当罚,否则到时纵得她们刁蛮骄横,酿成了大错后,岂不为时已晚?”
白蕹大手一挥,竟主动夸奖了他,“齐儿,还是你做的对啊!”
“谢外祖父。”
谢齐勾着唇角,微微朝白蕹行鞠手礼。
王念念观下,垂眉微咬了唇角。
没想到这谢齐居然那么厉害,竟连那特别难缠的白家老丈人也搞定了。
这些年他在朝堂到底经营了什么?
不止……
另一旁坐着的谢疏罗此时竟也凑了上前去,朝他恭维了起来:“是啊,按我说贤侄你可真是人中龙凤呀,你二叔我被贬了黄州那么多年,就是我大哥都没有办法……不是贤侄你,二叔今年可都回不来京中呐……说到底,还得谢谢你呀!”
说完,身为长辈的谢疏罗竟还朝他行礼道谢。
只不过,被谢齐给扶起了:“二叔您这是做什么……哎真是折煞侄儿也,二叔您不必道谢。”
他眼尾稍动了一下,露出了些许羞愧之色,“但是……侄儿还是害得欣妹妹落水去了,希望二叔您不要责怪才好。”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