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的指甲掐进了河图洛书的封面。
太一没有帝俊那么多心思。
他只看到两个挡路的。
“祝融?共工?”
太一嗤笑一声,混沌钟在头顶嗡嗡转动。
“哟,两个缩头乌龟终于舍得从那个破城里爬出来了?穿了两身破铁皮就以为自己能打了?”
他抬起手。
大日金焰在掌心凝聚。
那团金色的火焰炽热到了极致,连周围的虚空都在被灼烧变形。
准圣级别的全力一击。
足以融化任何已知的先天灵材。
太一甚至没有给祝融反应的时间。
掌心一推。
大日金焰化作一柄长达万里的灼热光枪,带着焚天煮海的温度和准圣法则的碾压,直直刺向了祝融的胸膛正中央。
他要一击洞穿。
让所有巫族看看——穿再厚的铁皮也没用。
金焰光枪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战场上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过。
然后——
铛!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带着浓重金石质感的碰撞声在战场上空炸响。
不是爆炸声。
不是破碎声。
是撞击声。
就像一根铁棍抽在了一堵比混沌还要坚硬的城墙上。
太一的瞳孔定住了。
那团足以融化大地的大日金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祝融胸口的暗金战甲上。
没有穿透。
没有融化。
甚至连一丝焦痕都没有留下。
金焰在触碰到甲面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一层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被暗金色的岩纹法则顺着甲面的弧度平滑地导引开来,朝两侧滑走,消散在了虚空中。
而紧接着。
战甲的表面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只是静静流转的暗金色六边形岩纹,在承受攻击的瞬间骤然亮起。
一层一层。
从被击中的胸口向外扩散。
如同一块被投入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六边形的能量晶纹一圈一圈地在甲面上浮现、扩展、交织。
最终覆盖了祝融整套战甲的每一寸表面。
那些晶纹散发着一种让太一灵魂深处都在疯狂示警的、极其熟悉的法则波动。
玉璋法则的衍生体。
20%的全属性抗性削弱。
以及——
反震。
一股由太一自己输出的大日金焰、经过战甲内部岩纹阵法压缩转化后的反弹之力,顺着金焰消散的反方向,如同一柄看不见的铁锤,狠狠地抡在了太一的胸口。
砰!
太一的身体猛地一弓。
一口金血从嘴角喷出。
他那被混沌浊气勉强修补起来的准圣护体法力,在反震之力面前如同纸糊。
整个人被荡退了三步。
仅仅三步。
可这三步对于一向不可一世的东皇太一来说,比被人当面抽了一巴掌还要屈辱。
因为他记起来了。
那种被反弹的熟悉感觉。
那种打出去的攻击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的绝望感觉。
和那一次在璃月城下、被玉璋护盾震得狂喷金血的感觉——一模一样。
太一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祝融胸口那些正在缓缓暗去的六边形暗金晶纹,满脸骇然。
“璃月的……岩法?!”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破了音。
“你们怎么可能有那个怪物的防护?!”
祝融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胸口处甲面上的最后一丝金焰余烬熄灭了,暗金岩纹恢复了沉默的流转。
连一道擦痕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甲。
然后抬起头,咧开了嘴。
那张被煤灰和汗水糊了上百年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极其狰狞、极其狂暴、却又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骄傲的笑容。
他攥紧了覆盖着暗金臂铠的拳头。
拳头上的岩纹在握紧的瞬间亮起,那熟悉的六边形晶纹从指关节蔓延到了手腕,散发出让大地都在战栗的恐怖重力。
“这叫花钱免灾。”
祝融的声音低沉如滚雷。
“给爷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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