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玉虚宫。
密室之中，元始天尊的一口精血喷在三宝玉如意的如意头上，暗红色的血渍沿着如意身缓缓淌下，渗入了那条刚刚浮现出来的裂纹中。
裂纹不大。
细如发丝。
搁在别的法宝上，这点损伤可能几百年就能自愈。
可这是三宝玉如意。
混沌青莲莲藕所化。
元始天尊的证道根基。
他的道，他的命，他在洪荒天地间立足的最核心倚仗，有三分之一就寄托在这柄如意之上。
如意裂了一条缝。
等同于他元始天尊的道果裂了一条缝。
元始缓缓站起身，手臂在微微颤动。
不是恐惧。
是怒。
纯粹的、从盘古元神最深处涌上来的、不掺任何理性的滔天暴怒。
那条曾经跪在他昆仑山门口三千年、被他一道法旨扫出门去的废物黄龙。
如今披上了一身暗金岩甲。
张开了那只比山还大的嘴。
把他的脸面咬碎。
嚼烂。
吞进了肚子里。
元始天尊的嘴角勾出了一个弧度。
那弧度不像笑。
更像是一把刀。
冰冷的、扭曲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失控的一把刀。
他缓缓转身，朝着密室最深处的禁制走去。
那道禁制由他亲手布设，内里封存着一件他自紫霄宫听道以来从未动用过的东西。
不是三宝玉如意。
不是诸天庆云。
是盘古幡。
先天至宝。
开天神斧斧刃所化。
洪荒第一攻击法宝。
禁制解开的瞬间，一道沉闷到让人灵魂都在发颤的嗡鸣声从密室深处传出。那声音不像是法宝的共鸣，更像是一头沉睡了无数个元会的远古凶兽被人从梦中叫醒。
一杆幡旗从禁制中缓缓升起。
幡杆通体墨绿色，表面刻满了盘古开天时留下的混沌纹路。幡面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层看似虚无、实则蕴含着毁灭天地之力的混沌剑气。
盘古幡。
当这杆幡旗出现在元始手中时，整座昆仑山都在颤抖。
不，不止昆仑山。
半个洪荒大陆都在颤抖。
所有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同时感应到了一股让灵魂本能退缩的恐怖威压。
那种威压不属于任何修行体系。
那是开天辟地本身的力量。
太清宫中，老子猛地睁开眼。太极拂尘上的阴阳双鱼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旋转。
他的面色在一息之内变得煞白。
“二弟疯了！”
老子一拂尘卷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玄黄遁光冲出太清宫，直奔玉虚宫。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大罗金仙巅峰的极限。
可当他赶到玉虚宫密室门口时，里面已经空了。
元始走了。
带着盘古幡走了。
老子站在空荡荡的密室中，看着地上那滩尚未干透的精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三宝玉如意还留在原地。如意身上那条细如发丝的裂纹在灵光中隐隐发亮，像是一只正在嘲笑主人的眼睛。
老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出玉虚宫。
他在半空中与同样匆忙赶来的通天撞了个正着。
通天手里攥着青萍剑，一脸懵。
“大兄，二哥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在东海炼剑呢，忽然感觉半边天都快塌了。”
“盘古幡。”
老子的声音很干。
通天的手抖了一下。
“他疯了？”
“他确实疯了。”
老子拂尘一挥，太极光华笼罩住两人。
“跟我走！去东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盘古幡意味着什么。
那是洪荒第一攻击至宝。
盘古开天时斧刃所化的绝对杀器。
单论破坏力，连混沌钟和太极图加在一起都不如它。
鸿钧当年将此物赐给元始天尊时，曾经特意叮嘱过一句话：盘古幡，不可轻易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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