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表情不变,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独孤鑫。
以他对独孤雁的了解,这种近乎明示的话,独孤雁绝对说不出来。
所以,独孤鑫八成是在忽悠他。
这老登,还真是死性不改。
独孤鑫经过多年的磨练,早就达到了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境界。
哪怕面对江夏的眼神,独孤鑫也能做到岿然不动。
他就这么一脸真诚、毫不动摇地与江夏四目相对。
二人就像在玩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良久,独孤鑫败下阵来:“好吧,好吧,实际上是我为你们感到憋屈。”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这是所有年轻魂师向往的赛事。”
“这也是他们步入魂师界这个大染缸前,唯一一次不用顾忌任何事情,可以拼尽全力在万众瞩目下展现自我的最好舞台。”
“只要获取名次,就能轻易名传天下,名利双收。”
“你知道的,雁雁最听你话了,你若不参加,她绝对也不会参加。”
“我知道你淡薄名利,但雁雁不一样,她只是个普通女孩,她喜欢这种大场面。”
“只是因为你不喜欢,所以这么多年,她才会压抑着自己的天性。”
“身为父亲,我不想她长大后心有遗憾。”
江夏神色微动,他听出来了,这才是独孤鑫的真心话。
说到底,这都是家长对自己孩子的期待。
希望他能成才,希望他能万众瞩目。
独孤鑫年轻时因为身体问题,没有机会参加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所以他希望独孤雁能够参加。
独孤雁今年19岁,这将是她最后一次参赛的机会。
如果错过,那就是真的错过了。
不过独孤鑫说的也没错,独孤雁确实和他不一样。
他三世为人,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
所以他能沉下心来修炼,不在乎外物,也不在意名望。
但独孤雁不行。
这是她的第一次人生,她应该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她应该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深吸一口气,江夏转身拿过桌子上的队服。
“雁子在哪?我这就去找她。”
独孤鑫眼前一亮:“三号演武场,雁雁在哪里搭了个擂台,正要挑选战队成员。”
“你现在过去刚好能赶上热闹。”
江夏点了点头,把队服放进储物魂导器中,转身出了房间。
独孤鑫看着江夏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年轻人啊,真好……”
三号演武场,此时近千人围在这里。
往日难得一见的魂师大人,在这里扔块砖都能砸十个八个。
运气好甚至还能砸个魂王魂帝什么的。
演武场中央搭着一个擂台,擂台上方两个年纪不大的大魂师打得不可开交。
虽然是菜鸡互啄,但也引得周围人群欢呼不断。
只因这两人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只有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
十一二岁的大魂师,在寻常魂师看来,绝对算得上天骄般的人物。
天才间的对决,自然要为这场比斗平添几分期待感。
另一边的高台是观众席。
独孤雁端坐正中央,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会点评一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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