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奥摊开双手,淡淡开口。
滚蛋……你们的恩怨,跟我有屁毛关系……
而见韦奥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你真的很像大夏人,大夏人都是这样。”
霍华德有点无奈。
“你说得对。”
韦奥点头。
“所以我活得比你们都久。”
“……”
听到这话,霍华德沉默了片刻。
下一刻。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印第安人是从哪里来的。”
“?”
听到这话,韦奥皱了皱眉。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话。”
迎着韦奥的目光,霍华德耸了耸肩。
“?”
韦奥的眼皮跳了一下。
天命玄鸟……该不会是……
“我们的图腾柱上刻着玄鸟。”
“在我们的传说里,最初的祖先是从北方的冰雪里穿过一道白色的陆地走过来的。”
“我的老祖宗在祭祀的时候跟我说,很多很多年以前,一个叫攸侯喜的将军带着十五万人渡海。”
霍华德叹了口气。
韦奥:……
他不淡定了。
…
很久很久以前,大约公元前1046年。
商周交替,牧野之战。
攸侯喜,这位殷商末代大将军,带着十五万不肯降周的殷商遗民,从渤海湾登船,一路向东。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身后那片土地已经不再属于他们。
十五万人,在海上漂了很久,久到大部分人以为这辈子就要死在船舱里了。
然后他们碰到了一道白色的陆桥。
霍华德说,那是老祖宗口口相传的“冰做的路”。
用现代地理学的话讲,大概是末次冰期残存的海冰带。
韦奥怀疑是这个,因为当时蓝星确实是冰河世纪末期,殷商末年也确实有十五万大军出逃的事在古籍中存在。
十五万人,就这么一步步行走。
走到了美洲大陆。
到了之后,这批殷商遗民和后来陆续迁入美洲的东北亚先民混居、融合、繁衍,逐渐形成了遍布美洲的各个原住民族群。
印第安人不是一个单一的种族,他们的部落有上千个,语言有几百种,从北到南,从冻土到雨林,但所有的部落都共享着一些古老的记忆。
比如玄鸟。
中美洲的玛雅、阿兹特克都有羽蛇神的崇拜。
而羽蛇神的头上戴着一圈羽毛,展翅欲飞。
北美西北海岸的图腾柱上,刻着一种鸟形图案,和商周青铜器上的玄鸟纹饰几乎一模一样。
19世纪英国学者梅德赫斯特在《古大夏与美洲》里就提过这茬。
后来墨西哥出土了一堆和商周纹饰高度相似的玉圭与石刻,到现在还有人拿这事拍纪录片。
“所以你们供奉的东西……”
“玉石、虎牙、龟甲、青铜残片。”
听到韦奥的话,霍华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倒出几块磨得锃亮的碎玉。
“我们祭祀的时候烧龟甲,裂纹解读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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