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更远更远的地方。
“朕要封他。”
三个字。
风把这三个字吹散在了城楼上。
张阿难跪了下来。
“奴婢遵旨。”
城楼
队伍还在变长。
排队的百姓不知道城楼上站着天子。
他们也不关心。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
轮到我了没有?
红薯苗还有没有?
够不够分?
我家那三亩地能种吗?
种下去冬天前能收吗?
能收多少?
够不够我一家老小吃到明年开春?
这些问题。
每一个都关乎生死。
而答案。
埋在地底下。
和红薯一样。
埋在地底下。
但只要挖出来。
就是活路。
——
这天傍晚。
李丽质回来得比平时晚。
陆辰注意到了。
因为她的“清嗓子”信号迟了将近一个时辰。
而且回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拿卫衣。
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两个多月了。
她的流程雷打不动:进门、拿卫衣、清嗓子、等牛奶。
今天全乱了。
她走进寝殿之后在梳妆台前坐了很久。
一句话都没说。
陆辰从分界线这边看过去。
她的背影绷得很直。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像是在想什么很难开口的事。
“怎么了?”
陆辰开口了。
李丽质没有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
她站起来。
走到分界线旁边。
拿起了卫衣。
套上。
两只手缩进袖子里。
然后在分界线旁边坐下来。
低着头。
沉默了至少有一分钟。
“牛奶要吗?”陆辰试探着问。
“先不要。”
先不要牛奶。
这件事的严重性直接拉到了最高级。
自从她学会用“清嗓子”要牛奶以来。
从来没有“先不要”过。
从来没有。
陆辰把刚端起来的牛奶又放回了桌上。
走到分界线旁边。
在自己这一侧坐下来。
等着。
不催。
她想说的时候会说。
这是两个人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默契。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
李丽质开口了。
声音很轻。
“陆辰。”
“嗯。”
“父皇想见你。”
陆辰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他不意外。
从治蝗方略送出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白糖和五香料的时候李世民还能忍。
红薯的时候已经在忍的边缘了。
治蝗方略之后他不可能不见。
该来的还是来了。
“怎么传的话?”
“母后转达的。”李丽质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父皇跟母后说的原话是‘朕必须见他’。”
“必须”。
不是“想”。
不是“希望”。
是“必须”。
天子用这个词的时候,基本等于圣旨。
陆辰靠在墙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飞速转动。
见。
怎么见?
第一个方案:让李世民穿过分界线来现代。
不行。
且不说分界线让不让大唐那边的人过来。
就算能过来,李世民是皇帝。
大唐的天子。
他消失一个时辰整个太极宫都要炸锅。
消失半天长安城要戒严。
消失一天全国烽火。
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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