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怜悯。
只是——回忆。
他也曾经像他们一样。
第一次战斗,第一次活下来,第一次获得新的力量。
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活下去。
那时候,他也以为希望是存在的。
后来他才知道——
希望,只是死亡之前,最甜美的毒药。
因为明天,还会有新的战斗。
后天,还会有。
大后天,还会有。
直到——
你死。
或者,杀光所有人。
黄飞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那五个人的欢呼声。
活下来的欢呼声。
他听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有人欢呼。
每一次,那些欢呼的人,最后都死在他手里。
三千七百二十四个。
他杀过三千七百二十四个欢呼过的人。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他轻声说。
“希望你们,能笑得久一点。”
.....
暗红色的天空没有星辰。
第一日的战斗结束后,五个人蜷缩在一处破碎的建筑废墟中。
断墙挡住了最刺骨的风,却挡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他们的血,怪兽的血,还有那两个死去之人的血。
呼延战靠着墙,把战刀横在膝盖上。
刀锋上缺了两个口子,那是劈开角魔头颅时崩的。
他用袖子擦了擦刀身,擦不掉那些渗进金属纹路里的黑色血迹。
“我说,”他开口,声音沙哑,“咱们得定个规矩。”
宁如玉坐在角落里,正用撕下来的衣襟给玉诚包扎伤口。
她的手很稳,但仔细看,指尖在微微颤抖。
“什么规矩?”
“别互相捅刀子。”呼延战说,“规则说可以互相厮杀,但咱们现在都还活着。要是现在就内讧,谁也活不到第七天。”
“我没意见。杀那些怪物已经够呛了,没必要再给自己找麻烦。”
玉诚闷哼一声——宁如玉正把他的脱臼左臂复位。
无名蹲在墙角,没说话。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像某种夜行动物。
唐影靠坐在最外围的断墙边,离其他人最远。
昊天锤横在膝上,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废墟外的黑暗。
“有东西在看着我们。”他说。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呼延战握紧刀柄:“在哪儿?”
唐影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黑暗,像一头在领地里巡逻的狼。
“走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远处传来某种东西的嘶吼,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然后是更远的回响,再然后是风声,再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说说各自的能力吧。”玉诚打破了沉默,“规则给的奖励。咱们得知道彼此能干什么,才能活得更久。”
呼延战第一个开口:“角魔之力。用了之后力气变大,能持续十秒。一天只能用一次。”
宁如玉轻声说:“我能治伤。轻伤可以,太重的……我试试看。一天三次。”
“雷电增幅。”玉诚抬起右手,指尖跳起一丝蓝色的电弧,“五十的威力提升,三十秒,一天一次。”
所有人看向无名。
“能爬。”他说,“墙上,树上,怪物身上。一分钟。一天三次。”
很简短的描述。没有人追问。
最后是唐影。
“角魔之力。”他顿了顿,“力量提升八成,持续一分钟。一天两次。”
呼延战吹了声口哨:“八成?那你现在是我们中间最能打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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