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看着那七个人回到自己的世界，看着那些迎接他们的人，看着那些眼泪和笑容。
他的嘴角没有弧度，只是看着。
活下来了。
七个人，全部活下来了。
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活着回来，被当成英雄，被拥抱，被欢呼。
然后呢？
然后下一批，再下一批，总有人会死。
总会有人回不来。
总会有人变成怪物，去杀那些曾经拥抱他们的人。
他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斗罗大陆上的欢呼声。
第三批，七天后。
第四批，第五批，第六批——直到所有人都被选中过，直到所有人都经历过他的世界，直到所有人都明白——活着，只是暂时的。死亡，才是永恒的。
“祝贺你们。”他轻声说，“你们活过了七天。但游戏还在继续，没有人能永远活着，没有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除了我。”
.....
七道光芒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斗罗大陆沸腾了。
武魂殿的正殿里，鬼豹斗罗站在天使神像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衣袍，黑色的血迹已经干涸成硬壳，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他的左臂还吊着，肋骨还断着，魂力只恢复了不到三成。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一种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脸上的光芒。
比比东从王座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他。
她的步伐很慢，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回来了。
殿内所有长老都屏住了呼吸。
“活着回来了。”鬼豹斗罗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比比东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伤怎么样？”
“肋骨断了三根，左臂脱臼，魂力透支。不碍事。”
“不碍事？”比比东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丝不自然的颤抖，“你差点死在那里。”
鬼豹斗罗沉默了一瞬。“但我活着回来了。”
比比东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走回王座。
她坐下的时候，手指在扶手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
“说说那个世界。”
鬼豹斗罗点头，开始讲述。
角魔的弱点在眼睛和喉咙，它们的鳞甲虽然坚硬，但挡不住封号斗罗的全力一击。
岩甲鬼面的要害在胸口的鬼面，打碎鬼面，巨兽就会倒下。
角魔的爪牙上带有抑制伤口愈合的物质，被伤到之后必须用火焰或雷电灼烧伤口，否则血会一直流。
那个世界的雨水有腐蚀性，不能直接饮用，但可以用魂力净化。
怪物的尸体可以吃，肉是酸的，但能填饱肚子，能补充体力。
殿内的长老们听着，有人记录，有人沉思，有人面露惧色。
鬼豹斗罗说完了，沉默下来。
“你获得了新能力？”比比东问。
鬼豹斗罗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鬼面纹路。
“鬼面之力。释放鬼面威压，使周围敌人恐惧、迟缓，持续二十秒，每日可用两次。”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在那个世界杀了七天，获得了一个辅助型的能力。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控制。
“其他人呢？”比比东问。
“秦明获得了烈火领域，周身十米范围内持续燃烧。苏铁获得了潜行，可以隐匿气息。玉玲珑获得了雷电护体，被动防御。唐岩获得了巨力，力量永久提升。宁天获得了群体治愈，一次可治疗三人。二明获得了泰坦之怒，体型和力量短时间内翻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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