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珑抬起手，掌心亮起蓝色的电光，电弧在皮肤表面跳跃，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甲。
玉天恒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进入核心弟子名录。”
玉玲珑愣住了。
核心弟子名录。
那是蓝电霸王龙宗最顶尖的弟子才能进入的名单，意味着宗门的全力培养，意味着未来的长老，意味着她终于被认可了。
她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因为喜悦，是因为玉诚。
那个旁系子弟，那个从来不被重视的年轻人，那个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怪物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辅助系大妈的英雄。
他也应该被认可的。但他死了。
昊天宗。
唐岩站在山门前，昊天锤横在肩上。
唐啸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唐影那孩子。”唐岩开口，声音很低，“他杀了六头角魔。我杀了九头，还杀了一头岩甲鬼面。”
唐啸没有说话。
“我比他强。”唐岩说，“但他比我勇敢。他死的时候是站着的，骨头碎了还在往前爬。我活下来了，但我是跑回来的。”
唐啸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回来，不丢人。”
唐岩低下头，握紧了昊天锤。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二明蹲在湖边，巨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大明从湖水中浮起，蛇瞳看着它。
“疼吗？”大明问。
“不疼。”
“骗人。”
二明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疼。但我不怕疼，我怕回不来。我怕小舞姐哭。”
大明没有说话。
它知道二明说的是真的。
在那个世界里，二明面对岩甲鬼面的时候，没有后退过一步。
泰坦巨猿的拳头和巨兽的利爪碰撞，每一次都是硬碰硬。
它身上那些深深的爪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舞从树后走出来，走到二明身边，伸手摸了摸它身上的伤口。
二明低下头，用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小舞的手掌。
“小舞姐，我变强了。”它瓮声瓮气地说，“下次那些怪物再来，我能保护你。”
小舞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二明的大腿，眼泪止不住地流。
远处，教皇殿的最高处。
比比东站在窗前，望着夜空。
千道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鬼豹带回来的能力很有用。”千道流说，“鬼面威压、烈火领域、群体治愈——这些都是能大规模对抗怪物的能力。如果他说的没错，那个世界的能力可以通过击杀怪物获得，那我们的策略就要调整了。”
比比东没有说话。
“你在想什么？”千道流问。
比比东沉默了很久。“我在想，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她说，“鬼豹杀了七天，获得了鬼面之力。秦明获得了烈火领域。宁天获得了群体治愈。二明获得了泰坦之怒。他们变强了，但他们杀的那些怪物，只是那个世界的低级存在。”
她转过身，看着千道流。“那个黄飞，杀了三千七百二十四个骑士，一万零八百六十三头怪兽。他获得了多少能力？他的力量，到了什么程度？”
千道流沉默了。
“我们对付几头角魔就损失了三万人。”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如果那些中级怪兽降临呢？如果那些亡灵骑士降临呢？如果他亲自降临呢？”
夜风吹过教皇殿，带起两人的衣袍。
“我们能赢吗？”比比东问。
千道流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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