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角魔卵，就地焚烧。”
“找不到的——”
她停顿了一下。
“等死。”
千仞雪被派往北疆。
她的六翼天使之力是角魔的天敌，金光所到之处，那些潜伏在地下的卵像冰雪一样消融。
但她一个人不够，整个斗罗大陆太大了，角魔卵太多了。
天斗帝国的军队在北部荒原上拉网式搜索，每找到一处巢穴就用火属性魂技焚烧。
星罗帝国的火龙骑兵团在南境日夜兼程，火焰照亮了半个夜空。
七宝琉璃宗的弟子们在宗门周围三十里内反复搜索，宁天的群体治愈能力一天用尽三次，每次都是给那些被角魔卵感染的人。
但他们从来没有撑到被治愈的时候。
苏铁被派往星罗帝国边境的一处矿洞。
矿洞很深，角魔卵很多，他一个人下去，一个人上来。
上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手里拎着一袋子碎裂的卵壳。
他把袋子扔在地上，对守在外面的士兵说：“烧了。”
然后他走到一边，蹲下来，开始吐。
他吐了很久，吐到什么都没有了，还在干呕。
第十一天的夜晚，秦明站在天斗帝国皇家学院的操场上，看着北方的天空。
那里有火光在闪烁，很远，但很亮。
他知道那是千仞雪的天使之光，她在北疆清理角魔卵，已经连续烧了两天一夜。
他也知道她烧不完，因为新的报告不断送来。
东边发现了，西边发现了，城南的地窖里发现了，城北的枯井里也发现了。
整个斗罗大陆的地下，像是被角魔挖空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火焰在跳动，烈火苍狼的力量还在，但他忽然不确定这火焰能烧多久了。
不是因为魂力不够，是因为——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看着他。
坐在尸山王座上的那个人，那个杀光了所有人的怪物。
他在看着他们焦头烂额，看着他们疲于奔命，看着他们以为赢了，然后发现根本没有赢。
“你在等什么？”秦明对着天空说，声音很轻，“你在等我们累死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操场，带起一片落叶。
第十三天。
角魔卵的清理工作仍在继续，但新的问题出现了——那些孵化出来的角魔，比第一批更强。
它们在地下吃了同类的卵，吃了感染者的尸体，吃了所有能吃的东西，然后在黑暗中默默成长。
第一批角魔怕光，怕太阳，怕天使之力。
但这些新孵化出来的角魔，在阳光下能多撑十几秒了。
十几秒，不多，但足够它们多杀一个人。
比比东站在教皇殿的高台上，看着最新的战报。
北疆又沦陷了，青石城又出现了角魔，星斗大森林外围的角魔数量在回升。
她放下战报，闭上眼睛。
她终于明白了，角魔不是军队，是瘟疫。
军队可以打败，可以消灭，可以赶走。
瘟疫不行。
瘟疫会潜伏，会变异，会卷土重来。
你永远不知道它藏在哪里，也永远不知道它下一次爆发是什么时候。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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