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四天。”
“我知道。”
宁风致的声音很平静，但尘心听出了那份平静下的颤抖。
宁天是他的远房侄女，他看着她从小长大，看着她从一个爱哭的小姑娘变成能够在骑士世界里战斗的战士。
她穿上银白色铠甲的样子，她释放七宝琉璃塔光芒的样子，她跪在唐岩尸体旁边哭泣的样子——全部刻在他的脑海里。
“如果她回不来——”尘心开口。
“她会回来的。”宁风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她必须回来。”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如果宁天回不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父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良心，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做这个宗主。
他连自己的侄女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宗门？
蓝电霸王龙宗。
玉元震坐在雷谷深处，周围是终年不散的雷电。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内心。
玉玲珑死了。
蓝电霸王龙宗最年轻的女性魂王，玉天恒的堂妹，那个在骑士世界里获得雷电护体、又用二十一天时间把它升级为雷电领域的天才。
她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
玉天恒跪在雷谷入口，浑身发抖。
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玉天心站在他身后，沉默地拍着他的肩膀。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没有用。
玲珑不会回来了，她的雷电护体、她的雷电领域、她的笑容、她的倔强、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伤到我了。你是第一个。”全部留在了那个世界。
“天恒。”玉元震的声音从雷谷深处传来。
玉天恒抬起头。
“玲珑没有丢蓝电霸王龙宗的脸。”
玉天恒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
昊天宗。
唐啸站在山门前，望着天空。
唐岩死了。
那个在昊天宗闭门不出、每天在后山砸石头的年轻人，那个在骑士世界里杀了二十七头角魔和三头岩甲鬼面的魂帝，那个在昊天锤上刻下“影”字、说要替唐影报仇的汉子。
他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唐影，我来找你了。”
唐啸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唐影，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的、从来不合群的、骨头碎了还在往前爬的年轻人。
他也想起了唐岩，想起了那个不怎么会说话、只会用拳头表达自己的汉子。
他们都死在了那个世界，都死在了王蛇骑士手里。他们都没有回来。
“传令。”唐啸睁开眼睛，“唐影和唐岩的名字，刻入宗门英烈碑。”
“是。”
“还有——从今日起，昊天宗所有弟子，必须学习骑士世界的战斗方式。角魔的弱点、岩甲鬼面的要害、那个世界的环境特点——全部纳入修炼内容。”
“是。”
唐啸转过身，走回山门。
他的背影很直，但步伐很慢。
每走一步，他都想起一个死去的弟子。
唐影、唐岩，还有那些他不记得名字的。
他们都被那个世界吞噬了，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天斗帝国皇宫。
雪夜大帝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战报。
不是骑士世界的战报，是北疆的战报。
角魔卵又孵化了一批，北疆的防线再次告急，三个村庄被屠，两千多人死亡，其中一半变成了角魔。
他放下战报，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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