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魂力在缓慢恢复，但太慢了。
七宝琉璃塔的光芒从微弱变成了几乎看不见，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魂力透支后的虚弱。
苏铁躺在角落里，依然昏迷不醒。
他的手腕断骨处已经肿了起来，皮肤发黑，那是坏死的颜色。
宁天试着用治愈之触治疗他，但她的魂力连一次完整的治愈都撑不住了。
“二明。”宁天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
二明转过头。
“苏铁的手……如果再得不到治疗，会坏死。到时候就算活着回去，他的手也保不住了。”
二明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宁天没有反驳。
她知道二明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世界，活着就是胜利。
保不保得住手，那是活着回去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
前提是能活着回去。
外面的雾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不是角魔，不是岩甲鬼面，是另一种东西。
二明的耳朵竖了起来，它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线。
那声音它听过。
昨天。
王蛇骑士来的时候，也是这种声音。
“起来。”二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
宁天挣扎着站起来，扶住墙壁。
她的腿在发抖，但她站住了。
二明走到苏铁身边，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把他抓起来，放在自己肩上。
苏铁的身体在二明的肩膀上晃了晃，但没有醒。
“跟紧我。”二明说，“不要回头。”
他们走出废墟。
暗红色的雾气在荒原上翻滚，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二明辨别了一下方向，向北走去。
北边有他们来时的路，有他们杀过的角魔尸体，有他们曾经藏身的废墟。
北边也许安全一些，也许不安全，但留在原地就是等死。
雾气中，那个身影出现了。
深绿色的铠甲，蛇鳞般的纹路，蛇头形状的头盔，两颗猩红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烁。
王蛇骑士站在他们前方三十米处，双手抱胸，像是在等他们。
他看到二明肩上的苏铁，看到宁天惨白的脸色，看到二明鳞甲上那些深深的伤痕。
“跑了三个，死了四个。”王蛇骑士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还剩三个。不对，两个半。那个昏迷的不算。”
二明放下苏铁，走到最前面。它的身体挡在宁天和苏铁身前，像一座山。
“让开。”二明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王蛇骑士歪了歪头。“你让我让开？”
“让开。”二明重复了一遍，“我不想打你。”
“不想打？”王蛇骑士笑了，笑声尖锐刺耳，“你不想打，我想打。”
他动了。
深绿色的身影划过雾气，利爪直取二明的咽喉。
二明没有躲，它举起右拳，砸向王蛇骑士的胸口。
利爪和拳头同时命中目标。
二明的脖子上多了四道血痕，王蛇骑士的胸口多了一个拳印。
两人同时后退。
王蛇骑士低头看着胸口的拳印。
那里的蛇鳞碎裂了几片，露出
“力气不小。”他抬起头，猩红色的眼睛盯着二明，“比昨天那个拿锤子的力气还大。”
二明没有回答。
它的右拳在发麻。
它打中了王蛇骑士的胸口，但反馈回来的力量让它的拳骨隐隐作痛。
这个怪物的铠甲，比岩甲鬼面的鳞甲还要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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