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头砸碎了鳞甲，砸进了肌肉。
岩甲鬼王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倒下。
它的尾巴扫过来，唐啸来不及躲，被抽飞出去。
玉元震的雷电劈在岩甲鬼王的头上。
蓝色的电弧在它的鳞甲上跳跃，它的身体僵了一瞬。
星罗大帝的长枪刺进了它胸口的鬼面。
鬼面碎裂了一半，暗绿色的血从裂缝中涌出。
比比东的利爪刺进了岩甲鬼王的喉咙。
她的八只利爪同时刺入，撕开了鳞甲，撕开了肌肉，撕开了血管。
暗绿色的血喷涌而出，浇在她的紫色铠甲上。
岩甲鬼王的身体开始摇晃。
它的巨掌最后一次拍下，拍在星罗大帝身上。
星罗大帝的长枪还插在它胸口，来不及拔出来，也来不及躲。
巨掌拍碎了他的黑色铠甲，拍碎了他的肩膀，拍碎了他的锁骨。
星罗大帝倒下了。
宁风致冲过去，治愈之光涌入他的身体。
但他的伤太重了，比雪夜大帝还重。
他的左肩彻底碎了，骨头碎成了渣，肌肉撕裂，血管断裂。
宁风致的治愈之光止住了血，但碎骨无法复原，断臂无法接回。
岩甲鬼王终于倒下了。
五米高的身躯轰然倒地，大地震颤。
暗绿色的血从它胸口的鬼面裂缝中涌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比比东站在巨兽的尸体旁边，喘着气。
她的紫色铠甲上沾满了暗绿色的血，利爪上还挂着碎肉。
波塞西从地上爬起来，三叉戟撑着身体。
唐啸从碎石堆中走出来，昊天锤上沾满了血。
玉元震单膝跪在地上，雷电彻底耗尽了。
雪夜大帝躺在废墟上，脸色白得像纸。
星罗大帝躺在雪夜大帝旁边，左肩的铠甲碎成了渣，左臂垂在身侧，已经失去了知觉。
宁风致跪在两人中间，九宝琉璃塔的光芒微弱得像烛火。
“他们还能撑多久？”比比东问。
宁风致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雪夜大帝的伤需要时间，星罗大帝的伤需要更多时间。
但骑士世界不会给他们时间。
明天还有新的敌人，后天还有，大后天还有。
波塞西走过来，低头看着星罗大帝。
他的脸色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释然。
他转过头，看着波塞西。
“朕这辈子，杀过无数人，也救过无数人。”
“朕以为朕会死在床上，死在皇宫里，死在被子里。”
“没想到死在这里。也不错。”
“你不会死。”波塞西的声音很冷，“我会带你回去。”
星罗大帝笑了。
那是星罗大帝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笑，也是最后一次。
“朕的帝国，交给沐白了。告诉他，朕不怪他。告诉他，朕以他为荣。”
他的眼睛闭上了。
宁风致的治愈之光还在涌入他的身体，但他的身体已经不需要了。
「第七批游戏·第二天。」
「星罗大帝，死亡。」
「八十九级魂斗罗，存活时间：一日零六时辰。」
雪夜大帝躺在旁边的废墟上，看着星罗大帝的尸体。
他们是敌人，打了一辈子的仗，斗了一辈子的心眼。
但此刻雪夜大帝只觉得悲伤。
不是为星罗大帝悲伤，是为自己悲伤。
因为下一个可能就是他。
比比东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看着远方的暗红色天空。
星罗大帝死了，雪夜大帝重伤，宁风致魂力透支。
玉元震雷电耗尽，唐啸和波塞西也受了伤。
七个人，只剩六个还能战斗。
不，五个。
雪夜大帝站不起来了。
只有四个半。
她、波塞西、唐啸、玉元震，还有半个宁风致。
她握紧拳头。
她不能死，她是武魂殿教皇，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
她不能死在这里。
远处，尸山王座上。
黄飞看着星罗大帝的尸体，看着雪夜大帝的伤，看着比比东握紧的拳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见过太多次了。
强者死去，弱者活下来。
或者强者活下来，弱者死去。
没有规律，没有公平，只有运气。
“第二天。”他轻声说。
“还有五天。你们能活过五天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暗红色的风吹过空旷的荒原，吹过星罗大帝的尸体，吹过那些还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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