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封印后的第一年,斗罗大陆迎来了真正的和平。没有怪物,没有裂缝,没有恐惧。人们不再抬头看天,不再害怕黑暗中会涌出什么。他们重新开始生活,像很多年前一样。但很多人没有忘记,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战斗过的人,那个坐在王座上的杀神,还有那个二十九级的废物。他们的名字刻在人们心里,永远不会被擦去。
史莱克学院的后山上,那片菜地还在。玉小刚生前托付给了唐三,唐三托付给了史莱克学院的弟子。每天早晨,都会有弟子来浇水、施肥、除草。白菜长得很好,萝卜长得很好,白菜花开得一年比一年盛。白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像在向什么人招手。
唐三每年都会来,带着小舞,带着孩子。他站在两座坟中间,左边是黄飞,右边是玉小刚。他会带两碗酒,一碗洒在黄飞坟前,一碗洒在玉小刚坟前。“老师,我来看你们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他们的梦。
小舞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束野花。她把花分成两半,一半放在黄飞坟前,一半放在玉小刚坟前。“黄老师,玉老师,这是二明让我带来的。它说它很想你们,但它不能来,它太大了,上山的路走不了。”风吹过菜地,白菜花在风中摇曳。小舞笑了。“你们说知道了?我会告诉它的。”
唐念飞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两座坟。他已经十岁了,蓝头发,蓝眼睛,像唐三小时候。他不认识黄飞,也不认识玉小刚,但他听过很多关于他们的故事。他听过黄飞种菜、教书、酿酒、看天。他听过玉小刚写书、研究武魂、用真理之眼看穿一切。他知道他们是英雄,不是因为他们杀了多少人,是因为他们保护了多少人。
“爸爸,黄爷爷和玉爷爷真的变成了星星吗?”唐念飞的声音很认真。
唐三抬起头,看着天空。天还亮着,没有星星,但他知道他们在那里。“嗯。每天晚上最亮的那两颗,就是他们。”
唐念飞也抬起头,看着天空。“那我要好好修炼,以后飞到天上去看他们。”
唐三笑了。“好。爸爸等你。”
三年后,大陆联盟正式成立。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宗、昊天宗、武魂殿、天斗帝国、星罗帝国、海神岛、神界,全部加入。比比东出任第一任盟主,千仞雪担任副盟主。唐昊和唐啸负责军事,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负责训练。波塞西负责海防,海神波塞冬负责神界联络。所有人放下了过去的恩怨,因为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让他们明白,仇恨没有意义,只有活着才有意义。
比比东站在教皇殿的台阶上,看着下方那些来自各个势力的人。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直播画面里的黄飞。他坐在尸山王座上,眼睛空洞洞的。那时候她觉得他是个怪物,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怪物,只是一个孤独的人。她想起了玉小刚,那个二十九级的废物。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所有人的命。她欠他们一句谢谢,但她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说。
千仞雪站在她身边,六只翅膀在背后展开。“母亲,你在想什么?”“在想两个人。”比比东的声音很轻。“黄飞和玉小刚?”“嗯。”千仞雪沉默了很久。“我也在想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可能早就死了。”
比比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
五年后,史莱克学院开设了骑士课程。由玉小刚的学生主讲,传授骑士世界的知识、角魔的弱点、岩甲鬼面的弱点、亡灵骑士的弱点、生存的法则。每一个学生都要学,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记住。记住那些死去的人,记住那个世界有多可怕,记住和平有多珍贵。也要去后山的菜地,给黄飞的坟头除草、浇水、种白菜。这是史莱克学院的传统,从唐三那一代开始,一代一代传下去。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蹲在坟前,手里捧着一把野花。他是史莱克学院的新生,第一次来后山。“你就是黄飞吗?老师说你很厉害,杀了很多怪物。但老师说你不是英雄,你只是一个不想死的人。我觉得老师说错了,你就是英雄。不想死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因为活着比死更难。”他把野花放在墓碑前,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风吹过菜地,白菜花在风中摇曳。少年回过头,看着那片摇曳的白菜花,笑了。“不客气。”他转身,跑下了山。
十年后,唐三带着唐念飞又来了。唐念飞已经二十岁了,封号斗罗,蓝银皇的继承者。他站在两座坟前,沉默了很久。“爸,我想去神界。”唐三看着他。“为什么?”“因为我想去看看那颗星星。黄爷爷变成的那颗。”唐三沉默了很久。“你去吧。”
唐念飞走了,去了神界。他飞了很久,飞到了天空的最高处,但他没有找到那颗星星。星星太远了,远到神也飞不到。他站在神界的边缘,看着那片无尽的星空,哭了。“黄爷爷,我找不到你。”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神界的云。
他低下头,看着下方的斗罗大陆。那片大陆很小,像一颗蓝色的珠子。他忽然明白了,黄飞不在天上,他在地上,在那片菜地里,在那座坟里,在每一个人的心里。他转过身,飞回了斗罗大陆。
他落在后山的菜地边上,走到黄飞坟前,跪下来。“黄爷爷,我不找你了。你就在这里,一直都在。”风吹过菜地,白菜花在风中摇曳。唐念飞笑了。“我知道。”
又过了很多年,唐三老了。他的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海神三叉戟也钝了。他坐在后山的菜地边上,像当年黄飞一样,看星星。小舞坐在他身边,也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她的手还是温暖的。
“哥,你在看什么?”“在看星星。”“哪一颗?”“最亮的那一颗。”小舞抬起头,看着星空。“他还在吗?”“在。一直都在。”
唐三握着小舞的手,闭上了眼睛。风吹过菜地,白菜花在风中摇曳。远处,好像有两个白发老人的身影,坐在菜地边上,一个穿着粗布衣裳,一个拄着拐杖。他们在看星星,在聊天,在笑。唐三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了。但他知道他们在那里。黄飞和玉小刚,一直都在。
永远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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