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朱允炆，心中暗忖：
既然你是未来的皇帝，那咱就要好好培养你。
但是，那个梦还有后半段。
梦里，朱允炆的皇位坐不稳。
有人造反了。
是谁？
朱元璋的眼神微微眯起。
他的目光在两个孙子脸上扫过，又落回了朱标身上。
既然梦境模糊不清，那咱就自己找答案。
“标儿。”
朱元璋忽然站起身。
“这屋里闷得慌。
陪咱去御花园走走，散散心。”
“是，父皇。”
朱标不敢违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旁边的太监连忙上前搀扶。
“你们都退下。”
朱元璋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谁也不许跟着。咱要跟太子说些体己话。”
吕氏刚想跟上去，听到这话，脚步骤然停住。
她看着父子二人离去的背影，手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御花园。
金黄色的银杏叶铺满了小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四周静悄悄的。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屏退到了百步之外。
朱标跟在朱元璋身后半步的位置。
父皇屏退左右，定是有什么极为私密、甚至极为严重的事情要说。
难道是朝中出了什么大案？
还是哪位藩王又不老实了？
“标儿啊。”
朱元璋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声音听不出喜怒。
“若是……咱是说若是。”
他顿了顿。
“若是你真如咱梦境中那般，走在了咱的前头，病死了……”
朱标的心猛地一颤。
“父皇，儿臣……”
“你先别说话，听咱问。”
朱元璋转过身。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审视的光芒。
“你觉得，在你走后，咱那一众儿子里，
你的那些弟弟们，谁最有可能造反？”
朱标目瞪口呆。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若是他说谁会造反，那就是在陷害兄弟。
若是他说没人会造反，那就是在欺君。
冷汗顺着朱标的额头流了下来。
“父皇……这……”
朱标结结巴巴，脸色比刚才喝药时还要难看。
“兄弟们……兄弟们自幼感情深厚，
都敬重儿臣，也敬畏父皇。
他们……他们断然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拼命地摇头。
语气坚定，却又透着一丝心虚。
他是个厚道人，即便他心里清楚某些弟弟确实桀骜不驯，
但他身为大哥，本能地想要护着他们。
他不愿看到任何手足相残的局面。
朱元璋盯着朱标看了许久。
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哎……你啊，就是心太软。”
他知道，逼朱标是逼不出答案的。
但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几个怀疑的对象。
老二和老三在梦境中已被排除。
剩下的……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老四！
燕王朱棣！
这小子最像咱！
能征善战，心机深沉，镇守北平，手握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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