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消息传来。
老十三并未撤军，反而顺势占据了荆湘之地。
他派人前往燕军大营。
名义上是索要“皇上”朱允炆，实则是质问朱棣。
质问他是否蓄意谋反，篡夺皇位。
朱元璋瞬间明白过来。
好一个老十三！
他是在等。
等朱棣与朱允炆两败俱伤，拼个你死我活。
到时候，他再以勤王的名义杀出来，收拾残局。
那时，朱棣兵疲将乏，朱允炆威信全无。
皇位，自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惜，他失策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李景隆那个草包。
竟然主动打开了金川门，让朱棣兵不血刃地入了城。
朱元璋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要知道，这个模拟平行世界里的老十三，
并没有系统傍身。
他只能靠自己的智慧去博弈。
原本他以为朱棣攻破应天绝非易事，至少要打个几个月。
自己还有大把的博弈机会。
却因这一意外，错失了最佳时机。
醒悟后的老十三，不再伪装。
既然做不成渔翁，那就做一方诸侯。
他直接占据了荆湘两地，
扼守长江中游，与朱棣分庭抗礼。
梦境继续推进。
朱棣登基之后，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代王开战。
天下初定，人心不稳。
他想派人与老十三和解。
然而，谈判屡屡失败。
老十三的态度极其强硬，寸土不让。
更让朱棣震惊，也让此时的朱元璋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画面中，代王朱桂骑在马上，正在检阅三军。
他并没有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
他的双眼，清澈明亮，神光内敛。
哪里还有半点瞎子的模样？
“这……”
“这怎么可能？！”
此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瞬间全部解开。
一个瞎子怎会领兵作战、治理封地？
原来……
他的眼睛，早就好了！
朱元璋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系统！老十三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何时好的？”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回宿主，代王朱桂从小患有眼疾，
但就在其就藩之前，早已痊愈。”
朱元璋浑身发抖，指节捏得发白。
算下来，从老十三就藩，到如今朱棣奉天靖难……
足足二十多年！
老十三竟然装了二十年的瞎子！
这份隐忍，这份心机，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哪怕是当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恐怕也不过如此。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
“哈哈……好，好啊！”
“朕才是那个小丑！”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老十三是个身残志坚的贤王。
每次看到老十三摸索着走路，他都会心生怜悯。
甚至为老十三能治理好封地而惊叹，觉得这是上天垂怜。
现在看来，那哪里是身残志坚？
那分明是韬光养晦、深藏不露！
老十三多年来的孝顺懂事，那些嘘寒问暖、退让隐忍，
难道……统统都是装出来的？
他派去汉中的锦衣卫，何止百人？
竟然从未传来过老十三眼疾痊愈的消息！
回报上来的折子，全是说代王如何勤勉，
如何爱民，如何虽目不能视却心如明镜。
朱元璋排除了锦衣卫隐瞒的可能。
他坚信毛骧和蒋瓛的忠心。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老十三隐藏得太深了。
深到瞒过了所有锦衣卫的耳目。
深到连枕边人都未必知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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