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又失眠了？”武则天忽然叹息一声。
上官婉儿脚步一顿，神色微涩：“回陛下，偶尔会。”
自家族被株连，十余年里，她的噩梦就没断过。
漫天要命的刀光，还有写不完的字帖，父亲的音容笑貌，总像在昨天。
这些年，她偷偷在长安街市、案牍文库间奔走，就是想找出废太子案的真相，
她不信，能写出那般风骨字体的父亲，会是阴翳狡诈之徒，可直到如今，依旧毫无头绪。
“你父亲当年还指点过朕的书法。”武则天的声音轻了些，“很多时候，选的路未必对，但不用急，真相快了。去吧。”
上官婉儿咬了咬唇，再躬身告退。
偌大的太初宫，瞬间又静了下来，只剩珠帘后那道孤独又高贵的背影。
长乐坊在长安西市，是商贾名流聚集地。
大唐人以东为尊，名门贵胄都住东市，即便公孙离是长乐坊头牌舞姬，在权贵眼里，也不过是个伶人。
夜色里，一辆装饰华美的坊车穿行在大街上，公孙离扒着车窗，笑着对身旁的叶修和云夜雪说：“到西市啦，前面就是长乐街，外地来的奇珍异宝、机关玩意儿都在这儿卖，说不定能淘着好东西。”
云夜雪眼睛一亮：“我还是头回晚上来长安，以前听人说长安宵禁严，夜里乱逛会被钟馗的机关傀儡抓去重罚，今儿怎么这么热闹？”
“笨呀，牡丹花会要开了，女帝取消宵禁啦，举国同庆呢。”公孙离吐了吐舌，“你看街上，比白天还热闹。”
叶修笑着扫了眼两旁，灯火璀璨的商铺前，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走过路过瞧一瞧！长安第一魔道家郑恺之的白银防御卷轴，便宜又实用！”
“卡尔诺亲手做的机关件，限量款，先到先得！”
“武道秘典《十伤拳》，远古强者遗留，只要二两银子！”
叫卖声里，卖装备、卖功法的不少，最多的还是卖牡丹花的，乱哄哄的，倒像极了旧时候的集市。
叶修随手拿起小摊上一个巴掌大的机关人偶，造型精致，像个小机器人，靠魔核和魔阵驱动。
小贩立马凑过来，眼睛发亮：“客官好眼光！这可是我从稷下学宫淘来的，你看后面，还有稷下的刻印呢！”
叶修翻过人偶背面，果然有个隐晦的古老刻印。
机关师都爱在作品上留标记，稷下学宫是干者大陆第一学宫，墨子亲自创立，里面的机关造物，在大唐能被贵族抢疯。
“哇，还能动，好灵活！”云夜雪凑过来，美眸放光，“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类似旧时代机器人的东西，太奇妙了。”
叶修笑了笑，他有《天工开物》，一眼就看穿了这人偶的底细。
表面精致，里面的能量回路才两节，撑死就是个玩具。
他甚至忍不住嘀咕，墨子难不成没传真本事？
正想着，一道醉醺醺的笑声传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好酒！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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