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再仔细品一品,看似简单的一则计策,实则却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武将的性格跋扈,拿皇子进行约束,同时只给到暗示,不去下明旨,就算真闹出事,皇帝也有话说!”
“而皇子的性格慵懒,所以要下明旨来督促,让他们不想争也得争,好好去干活!”“文臣的性格老奸巨猾,轻易不会中圈套,则需另外两方的缠斗,诱其深入!”“绝了!”
“真是绝了!”朱元璋抚掌称赞,佩服到五体投地。
陈雍所展现出来的超凡能力,别说一个刘伯温不是对手,就算再绑上一个李善长,那也是白给的命。
这才是真正的权谋!
皇帝不参与任何冲突,却能让敌人内部瓦解!
“父皇圣明!”朱标大步向前,颔首低眉,作一长揖道:“陈先生乃王佐之才,可为帝师!”朱元璋闻言怔了一下,而后放声大笑私:“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套路你爹!”“别慌,别急,都是你的人!”“咱给你留着!”
“起来吧,别撅着了。”陈雍饮尽最后一碗酒,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所以,等到你步入朝堂的时候,记得凡事多留个心眼,别再像现在这样愣头愣脑了。”“不然有你的苦头吃。”听闻此言。
朱棣有些难为情,挠头道:
“多谢陈先生警醒,学生谨记在心。”
“不过…我才不去朝堂跟他们斗心眼,想想就觉得烦死了,还是军营适合我。”“起码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屁事,天天只管着砍人就行了!”陈雍闻言摇头笑道:
“人生百态,处处都是历练,纯粹的环境适合军人,军营需要纯粹,但真正的强者需要见多识广。”
“你不见识人心的险恶、不经历阴谋的算计、不经历勾心斗角、等你踏上战场,或许一个小小的计谋,就会让你阴沟翻船。”
陈雍今天心情不错,酒也是喝了不少,又或是知道死期将至,话也比往常多了点。
二人相处了这么久,一直先生先生的叫着,好歹算也他半个弟子了。能说就多说两句,反正也不费什么力,更不存在主动求死,对自己没有影响。至于未来能走多远,那就得看其造化了。
“是,陈先生,学生记住了!”陈雍仿佛交代后事一般的语气,让朱棣没来由的一阵揪心。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道:
“…陈先生,您为啥对杀头这件事..这么乐观啊?”“您好歹也动一动求生的念头,算我求求您了!”“您出主意,我出力气,小小的国子监,哪怕是诏狱,咱不是说走就走?”
话落。
陈雍凝视着如临大敌的朱棣,笑了笑:“我不是乐观,我是客观。”
“行了,收起你的歪心思,如果我真的下狱,越狱形同谋逆,我一个人了无牵挂,你还有爹娘要养。”“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再敢提及此事,你便好自为之!”陈雍扬手打断,笑容收止: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真正的大将军,都是没有感情的,你懂我的意思吧?“言尽于此,各自珍重。”说罢。
陈雍霍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陈先生!”朱棣见状立马急了,匆匆追了过去,深鞠一躬赔礼道:“学生多嘴了,先生莫怪。”“话说,您还没教我…驱虎吞狼之计,该如何使用在宗室里面?”陈雍向前的步子没停,朱棣便一直从旁紧跟着。
“今天的课讲完了,这个问题留给你当作业。”“打个比方,你现在是皇帝,你有三个儿子,老大仁义、老二勇武、老三狡诈,你该用什么方法,平衡三人的关系,让三个儿子死心塌地为你卖命?”
朱棣猛地倒吸凉气,好悬咬了舌头。这比方可不敢瞎打啊!
然而不等他开口拒绝,陈雍继续道:
“顺便思考一下,科举制度的弊端,以及洪武帝为何暂停了科举?”“还有,《国运论》的第二卷咱们快讲完了,等到下堂课我听你的总结。”一听这话。朱棣想哭的心都有了,更想大嘴巴子抽死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得惹人不悦。这回可好了!
计策听了一半,作业变成三倍,还得做总结这不是要我命嘛?!
此时此刻,朱棣笑的比哭还难看,赶忙回应了一声,哪还敢讨价还价。只希望娘亲给点力,千万把老头子劝住。若不然他真…如若不然,真的天有不测风云,哪怕是劫狱......他真得冒死劫狱了!另一边。
听闻二人的交谈声渐行渐远,朱元璋表情风云变化,好不精彩。沉默了片刻。
朱元璋突兀破口大骂:“小王八蛋!”
“竟然敢提越狱的事!”“咱是不是给他脸了!!”正听到兴起的时候,突然没了,隔不膈应人?!就你自己长嘴了?就你自己关心陈先生?什么东西!
“父皇息怒,四弟也是关心则乱,情有可原..”朱标忍俊不禁,笑说道:
“毕竟四弟不知道咱们窃听,而且想必..父皇应该也不想让四弟知道吧?”“一国之君,帘窥壁听,有失体统,最关键..影响爹在家中的威严。此言一出。
朱元璋牛眼瞪的有如铜铃。啪!
只见他,一巴掌抡在朱标后脑勺上,拍的后者向前趔趄。“多嘴!”
“陈先生留给老四布置的作业,你也给咱回去好好想,想不出来别睡觉!朱标:“…”
.....皇宫,武英殿。
朱元璋手捧太子整理好的讲课内容,品的津津有味。“有了陈先生的锦囊妙计,咱还用犯愁淮西人兴风作浪?”
“妙啊,太妙了!”
“不动刀兵,干戈不起,平衡多方势力,这才是真正的为帝之道!”朱元璋不住的点头,赞叹不绝:“咱呐,真受教了!”
“像咱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要死要活的,真不解决啥问题,还得看陈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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