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可用之人屈指可数,陛下除了我还能找谁?”“陛下委托您来干脏活,这不是信任咱们徐家吗?”“这是上次爹教给女儿的!”徐达:“..”
......
就在徐达大为恼火的时候,韩国公府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上位还真是果断啊…死谏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把人杀了…”见李善长忧心忡忡愁眉不展,胡惟庸立刻道:“请恩公放心!”
“这件事办的很干净,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学生挑出的棋子,都是闽海的士大夫,之前就因为海禁的事,闹了很多不愉快,上位直接把人全杀了,估计也想威慑一下,阻碍海禁的朝臣?”
“聪明人懂规矩,守口如瓶才能给家人孩子换来富贵,不然就是白死了,家人孩子更是没有一点好处!”
“查不到我们身上!”话音未落。
李善长失望的叹了口气,语气不善道:“愚蠢!”
“你以为查不到就没事了?”“之所以,上位不给说话的机会,便证明猜到了出自谁手!”“你的这点小聪明,莫非还觉得能瞒过上位?”李善长不留情面的训斥,让胡惟庸顿感面红耳赤,却见他匆匆上前,小心伺候着:“恩公所言极是!”“学生蠢笨至极!”“学生糊涂!学生该死!”“请恩公责罚!”李善长微微侧开身位,仅拿余光瞟向对方,举手投足都是不耐烦。
“说点有用的!”
“平时不是挺有主意?!”
“到了关键时刻,就光知道认错,老夫要你何用!”胡惟庸闻言难堪到无地自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实在不知该说点什么。要怪就怪,这件事太大了,早已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
而且,还是朱元璋亲自做的局,能不能保住这条小命,都还是一个未知数。他要是能拿出主意,还至于像狗一样讨好?沉默良久。“罢了…”李善长狠掐眉心,突兀打破了屋内冰冷的气氛:
“既然上位对此早有预料,咱们就只能见招拆招了,争取把危险降到最低,想方设法让他老人家满意,让他老人家高兴…”
“还有,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要自乱阵脚,再不能暴露出破绽…
李善长深呼一口气,蓦然道:
“如今最坏的打算,朱亮祖可以被锦衣卫抓回来,但千万不要是明天!”“不然的话…上位亲自操刀的这盘死棋,或许还真有可能觅得生机!
“到那时,淮西就完了!”此言一出。
胡惟庸下意识屏住呼吸,额前渗满了细密的汗珠,跪都有些跪不稳了。明天是斩首行刑的日子,更是陈雍重获新生的日子,然而他现今是‘全民公敌’,大概会被皇帝藏起来,以防止遭人迫害。
可一旦要是陡增变数…让陈雍彻底洗净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不敢再假设,胡惟庸慌乱道:“恩公!”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这岂不是成了等死!”较之胡惟庸的惊慌失措,李善长却表现的尤为淡然,面不改色道:“可以想到的一切办法,全在上位的心里装着…“你还想…翻出什么浪花?”“动的越快,死的越快!”
“你有问我的时间,还不如去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朱亮祖明天不要被抓回来!”一语落地,鸦雀无声。死一样的寂静。
胡惟庸颓坐在地上,汗水顺着鬓角急转直下。噼里啪啦,掉落在地!
夜幕降临,幕布覆盖了整座应天府,冷风吹拂着,落叶在寂静中沙沙作响。诏狱。
死囚们蜷缩在各自的牢房,个个都是抖如筛糠,空洞的眼眸里都是恐惧,精神也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
然而其中有两个人,却是与大家格格不入。烤着火炉,饮着小酒,无比惬意。
“差不多行了,不能喝别喝,又没人逼你喝…睡的像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你也不嫌丢人?”
面对陈雍的吐槽,朱棣尴尬地直咧嘴,苍白无力的解释道:“哪有!”
“我没喝多!真没喝多!”
“就是有点困,小睡了一会!”陈雍闻言,嗤笑一声,掰下一条鹅翅递给对方: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之前那是状态不好了?”朱棣:“..”
他难为情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连连讨饶:“诶唷———”
“陈先生您就别取笑我了!”
“心情好时,千杯不醉;心情不好,一杯就晕…“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让您见笑了,给您赔个不是!”陈雍暗暗叹息,却也拿他没辙了,转而不容置疑道:“先把酒撂下。”
“我再教你点东西…”“别我这边讲着,你那边再醉过去!”正在隔壁偷听的朱元璋眼眸一亮,心想:果然来对了!差点错过了课程!还好没听孩儿他娘的!
净耽误事!“哪有您说的这般夸张啊…朱棣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乖乖放回杯子,再摆正了身子,一点也不敢怠慢。“嗯,先考你个问题。”顿了顿,陈雍直接开门见山
“打个比方,相国胡惟庸和大将军蓝玉,在朝廷里面各吹各的调,各唱各的号,而且都想拉拢你。”
“这时,你会怎么办?”???
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朱棣满脑瓜子问号,傻傻搞不清楚状况:
“不是…陈先生,胡惟庸啥时候成了相国?蓝玉又啥时候成了大将军?”“这不是扯淡么!”“您这个比方也不合理啊!”“胡惟庸是李善长的嫡系,倒是存在接班的可能性,可他蓝玉是个什么东西啊?”“他也配当大将军?”
朱棣言语中溢满了不屑。
蓝玉,开平王常遇春的小舅子,大老粗出身,仗着长得又高又大,虎头虎脑,膂力过人,这才勉强在姐夫麾下,当个小兵混口饭吃。
身上倒是有股子勇武,但却没有傲人的战绩。凭什么当大将军?
朱棣一直没有出狱,不了解外面的情况,而另一边的朱元璋却是有些毛骨悚然。“这…这…这咋可能?!”
“陈先生咋知道,胡惟庸当了相国?”“外面的事,不可能传入诏狱啊,况且这刚几天啊?”咕咚!
朱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也是感到有些头皮发麻,小心回道:“可能是…陈先生顺嘴说的?”
“无非是打个比方,父皇不要过度解读了..”“倘若要真是预言的话…陈先生应该不会拐弯抹角?”“毕竟,四弟不一定能听明白..”朱元璋稍稍合计了一下,认为太子的分析有点道理。嗯!
不可能如此夸张!
然而陈雍接下来说的话,却是让他大惊失色,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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