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台下毛骧的禀告,朱元璋霍然起身离席,满眼都是莫名其妙。陈先生不见了?这怎可能!诏狱铜墙铁壁密不透风,更是有锦衣卫负责镇守,一个大活人怎能凭空消失!而且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老四呢?”
“老四死哪去了!”面对朱元璋愤怒的咆哮声,毛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小声道:“禀皇爷…”
“燕王殿下…被陈雍打晕了…五花大绑…放置了一夜。
“卑职发现殿下的时候,陈雍已经不见了…”“卑职办事不利,罪该万死!”听闻此言。
朱元璋眼前一黑,向后趔超了两步,差点被气晕过去。他这才终于回过味来,为何昨夜风平浪静!
…原来老四劫狱的计划,早就被陈先生看穿了,并且早有所提防!“蠢货!”朱元璋怒骂一声,有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周身瞬间充斥着戾气:“陈雍一直都在诏狱里,不可能跑出去!”“陈雍目的是求死,不是逃出生天!”“传咱旨意,暂缓行刑!
“陈雍倘若有事,咱扒了你们的皮!”诏狱的占地很大,总共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大监区,不同身份的囚犯,分别关押不同的监区。
陈雍和朱棣之前所在的,便是看守最严,监听最广,同时也是待遇最好的“中监区”。陈雍想要顺利被砍头,只需来到外部的监区,混在押赴刑场的人流中,便可轻松达成目的
朱元璋以最快的时间作出判断!“是,皇爷!”毛骧见状不敢怠慢,虽然不知其究竟何方神圣,但也不敢有分毫的揣测,从事情报出身的人,比任何人都懂规矩。
待人退出大殿。朱标赶忙上前,稳住了朱元璋的身形,将其安顿在座位上,苦笑道:“父皇不必担忧,距离午时还有很长时间,陈先生不会有事的…”“即将被问斩的囚犯,此刻正在游街示众,想必,锦衣卫很快就能把陈先生找出来!”朱元璋单手扶额,长吁短叹的声音绵延不绝,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烦闷。“赖咱了!”
“咱还是小瞧了陈先生啊…”
“咱还以为布置的天衣无缝…谁料,根本逃不过先生的慧眼!”“为了能以死明志,亲手斩断了一切有可能出现的随机状况…”朱元璋愤恨地锤了下案牍,懊恼道:“做到这般地步…先生是何苦啊!!”“就,非死不可吗?”
“这是对咱是有多大的怨恨啊!!”朱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往下接话。陈雍预判而行的操作,打乱了父子之前所有的部署,更是让他二人措手不及。别人都是想方设法的寻觅生机,可陈雍却一心求死拦都拦不住!这叫什么事啊?突兀!
朱标凛然想到:
“父皇…那四弟..”
“听闻太子提到不争气的儿子,朱元璋顿感肝火上涌,破口大骂“少跟咱提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长的人高马大,像个小牛情子似的“没有脑子,还没有力气么?”“老子都替他害臊!”“真他娘的脸都不要了!”骂着,朱元璋敛容起身,交代道:
“你别跟咱上朝去了,你带上咱的‘金令’,首先保证陈先生的安全!”“你再带上蓝玉,到诏狱把老四捞出来,方便你们认人!“总而言之,陈先生不能有事,谁若敢从中作梗,可直接先斩后奏,不必留情!”“你懂咱意思吧?”
一个朱棣,一个蓝玉,这都是铁杆的太子党,并且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担心事情闹大。真到了必要的时候..
可以代替太子杀人,不让太子手上沾血,比太子亲卫的效果更好。朱标微微蹙眉,很快领悟到了父皇的深意。却见他深吸一口气,再三犹豫之下,忍住了没再多言。大明想让陈雍死的人…太多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让人不得不防!“儿臣领命!”朱标拱手作一长揖,虎步龙行出了大殿。......
就在锦衣卫井然有序,找寻押送陈雍的囚车时,朱标带上蓝玉飞马赶到了诏狱。朱标大步流星的走在前列,凛冽的气场让人有些胆寒。蓝玉颔首低眉,眼观鼻鼻观心,紧随其后。所行之处。
披坚执锐的甲士,纷纷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朱标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一眼,前往关押四弟的牢房。隔老远便听到了,朱棣震耳欲聋的骂街声:“入你娘的!”“老子宰了你们!”“......“朱标闻声眉头一紧,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来到牢房前。
只见,朱棣身上的麻绳还未被解开,被捆的像是个大粽子,暴露在外面的皮肉,早已被勒的发黑发紫。
“大哥!”
见到了朱标,朱棣有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瞬间就红了:“大哥!弟弟求您了!您快去救陈先生啊!”“陈先生上刑场了!”朱标面色不虞眉头紧蹙,轻轻一抖袖袍,示意蓝玉过去为其松绑。颂一—剑光一闪,绳子落下。“滚开!”朱棣一脚踹开面前的蓝玉,挣扎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然而却因长时间的束缚,此刻整个上半身都还没有知觉。
“老四!”朱标又可气,又可恨,又心疼,高声呵斥道:“你闹没闹够!”
“陈先生差点被你害死,你哪里有脸发的脾气!”“能不能走,能走就来!”“父皇的旨意,护先生周全!”话落。
朱棣顿时如遭雷击,望向大哥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嘴唇微微颤了颤:“能!”
来不及追问原由。
朱棣咬牙挺身下床,额前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落在地上。见状。
朱标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再多说什么,更没有让蓝玉过去搀扶。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与此同时。
朱元璋那边也是早早结束了朝会,没心情再继续听百官们的废话。回到武英殿,等待消息。
见朱元璋急得像是热锅里的蚂蚁,马皇后不由地柳眉微蹙,上前宽慰道:“重八,你就别担心了…”
“你连圣旨都下了,还能再出什么意外?”“更何况,你不是也让老大和老四,都跟过去了吗?”“不必吓自己…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谁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即便是淮西的骄兵悍将,也没有这么大胆子呀!”
“你说对不对?”
马皇后先是敬上了一盏茶,而后握住了对方冰凉的大手,轻声细语道:“你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洗净陈先生的身份,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好法子!”“妹子啊…你不了解情况…”朱元璋长叹一口气,不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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