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可不管了那么多,跳上囚车两刀砍断了锁链,伸手便是把陈雍拉了出来。“入你娘的!”“来人!”“都他么眼瞎了!”
“还不快把你爷爷的枷摘了!”
朱标:“.”
陈雍:“..”
胆大还在吃瓜的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艰难地吞下口水,谁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算不算劫狱啊?见情况有点不太妙。
朱标来不及教训弟弟,单手一撑跃上了囚车。居高临下,俯瞰控场:“陛下手谕!”一听这话。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顷刻间戛然而止。“哗啦———”
众人跪成了一片,个个深埋着头,吓的脸都白了。就连朱棣也是不敢再放肆,灰溜溜地走了下去,俯身静待大哥的宣读。唯有陈雍一人,巍然不动昂首挺立,眉宇间溢满了愕然。余光偷瞄了一眼,太子倒也没说什么,朗声道:“陈雍并非杨家直系九族之内!”“领养孤儿,没有血缘,不得滥杀!”“现已调查明了,无罪释放!”“钦此!”话落。
众人一片震惊!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皇帝亲自下旨赦免无罪?这小子撞了什么狗屎运啊?诛九族都没死成?
这得上辈子积了多大德??未免太荒谬了!见状。
朱标从容不迫毫不怯场,双手抱拳朝虚空拱了拱:“陛下有好生之德,决不错杀一个好人,更不少杀一个恶人!”“为民做主的皇帝,才是好皇帝;为民请命的朝廷,才是好朝廷!”“陛下圣明!”“大明万年!”有了朱标的一番振奋鼓舞,百姓们的热情也是被点燃了,现场的气氛陡然巨变。山呼海啸一般的圣明声,瞬间便是直冲云霄。
朱标暗暗松了口气,庆幸千钧一发赶上了,更庆幸没有闹出更大的祸端。
“请。”太子微微侧开身,面向陈雍做了个请的手势,初次见面给足了面子。这才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容貌,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气宇轩昂,丰神俊朗。
哪怕身穿囚服也遮盖不住出尘的气质。不愧是比肩圣人的旷世奇才!然而陈雍却微微凝眸,打量着笑吟吟的青年,一点面子也没给:“你谁啊?”朱标:“???”突兀冒出的一句话,差点把在场的人噎死。
“陈先生!”朱棣一哆嗦,赶忙上前解释圆场:
“怪我!我忘了做介绍,这位是我大哥,亲大哥”“如今在朝廷当差!”此时,陈雍的脸色极其难看,让朱棣不免有些头皮发麻。
“我是不是说过了,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你是听不懂话?”
“还是昨晚没打疼你?”陈雍肺子都快气炸了,血压更是急速飙升。
我诏狱蹲了一个多月,你告诉我,身份不对,死不了了,你玩我呢?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成千上万人都杀了,如今还差我这一个?是不是有病啊!
“陈先生消消气…”朱棣笑的比哭还难看,连连讨饶道:
“这也不赖我啊,都是陛下的旨意,我哪有本事左右陛下的想法?”“您看,我们哥俩就是个传话的…”“要是不能把您救下来,掉脑袋的就是我哥俩了!”不得不承认,朱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点用场,这些话换作太子,肯定是讲不出口的,听着都是臊得慌。
“行了,别废话了。”陈雍一手将其推开,纵身跃下囚车,嫌弃道:“你们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见他旁若无人抬腿就走,非但没有一句谢谢,更是都没有领情,蓝玉攥紧了拳头,有些蠢蠢欲动。
朱标猛地横眉瞪了过去,立马让前者安分了下来。“先生且慢!”
“方才来时的路上,听愚弟讲了不少关于先生的事…朱标放下身段,迎合道:
“先生如今无处可去,正好,我们兄弟有一间闲置的祖宅,不知先生可否赏脸前去一住?
“还请先生莫要多心,权当在下感谢先生一个多月来,对愚弟的百般照顾!“再无别的意思!”话音未落。
朱棣也是连忙助攻道:“是啊,陈先生!”“您就别推辞了!”
“一点点的心意,又不是花钱来的,您要是连这都不愿接受…学生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您了!”
陈雍向前的步子没停,目不斜视道:“不需要。”“我从未要求你报答什么。”“心意我领了。”
“就这样,请回吧。”见陈雍的态度坚决,朱棣也是有点急了,一路小跑跟上前去,好说好量道:“陈先生啊!”
“您不要是您不要的,可学生不能没有表示!”“做人也没有这样的!”
“这样,您先过去住三天,就三天,暂时先落落脚,别去客栈遭罪了!”“等您找好了新的去处,随时想走再走嘛,自己家没那么多规矩,您住的也能舒服点。”“这总行了吧?”对于朱棣的好言劝说,陈雍充耳不闻,只想远离这个扫把星,可他偏偏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踢也踢不走,还一直在自己耳边念经。
终于,陈雍烦的受不了了:“带路!”
“离我远点!”朱棣闻言大喜过望,邀功似的地朝大哥挤挤眼:“妥嘞!”
“先生您这边请!”朱标哑然失笑,无奈地叹了口气,微不可查地给蓝玉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回宫禀告一声
与此同时。皇宫。
奉天殿,御书房。朱元璋也是第一时间接到了陈雍遇险的消息,恨得牙根直痒痒,怒指着毛骧的鼻子痛骂:“你干什么吃的?!”
“寥寥几日的时间,皇城根冒出来如此多的异族人,你瞎了你的狗眼!”毛骧连大气都不敢喘:“皇爷息怒!”
“卑职无能,请皇爷责罚!”砰!
朱元璋挥拳砸向案牍,怒不可遏道:“查!”
“给咱掘地三尺的查!”“查不出来杀手是谁派来的,锦衣卫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毛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高声道:“卑职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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