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没入一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黑色的血从洞里喷出来。
海巨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痛吼。
就算是海巨人这里也是脆弱的！！
它松开章鱼的触手，那只手往后伸，想去捂伤口，但够不到。
沈文第二枪已经到了。
同一个位置。
蓝光顺着第一个洞钻进去，在深处炸开。
海巨人张开嘴，发出一声含混的嚎叫。
不是愤怒，是痛。
它转过头，深黄色的竖瞳锁定了海面上那个小黑点，沈文。
珊瑚棒槌从海底拔起来，带起一片泥沙和海藻。
棒槌举过头顶，朝沈文的方向砸下来。
沈文没有躲。
他咬紧牙关，发动鲨鱼诡躯。
肌肉密度瞬间提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变厚，从正常的柔软变成一种粗糙的、角质化的硬壳。
灰白色的角质层从皮下冒出来，覆盖了整条手臂和胸口。
力量从骨头里涌出来，不是一点一点地涌，是像决堤一样，瞬间灌满了每一根肌肉纤维。
贝壳之盾在身前凝成。
不是平时那种薄薄的虚影，而是实心的、厚重的、像真正的贝壳一样的盾牌。
他把体内所有的水系超凡力量都灌进去了。
盾面泛着深蓝色的光，边缘有一圈圈海浪状的纹路，厚得像一堵墙。
珊瑚棒槌砸下来了。
轰！
巨响在海面上炸开，雨幕被震散了一大片。
沈文感觉自己的手臂断了。
不是感觉，是真的断了。
左臂的骨头从肩膀到肘关节，裂成了好几截。
贝壳之盾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雨水里。
他的身体被砸得往后倒飞，在海面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才沉进水里。
海水灌进嘴里，咸腥苦涩。
但海主序列的被动在起作用。
水自动分开，给他腾出呼吸的空间。
他浮上水面，吐出一口血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手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灰白色的角质层裂开了几道口子，露出
血从裂口往外涌，被雨水冲淡，流进海里。
然后他看见伤口在愈合。
骨茬在往回缩，肌肉在重新连接，皮肤在从边缘往中间长。
超速自愈。
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手臂从不可能的角度慢慢掰直，骨头的裂痕在皮下自己接上了。
几秒的功夫，左臂能动了。
又过了几秒，能握拳了。
沈文甩了甩手上的血，重新举起海妖尖啸。
第三枪。
还是那个位置。
蓝光再度贯穿海巨人的菊门，从另一侧穿出来，钉在身后的海水里，炸开一团水花。
“吼！！！”
海巨人的腿软了，毕竟这三连击破，只要是正常生灵都扛不住。
它松开珊瑚棒槌，双手同时往后伸，想去捂伤口，但那个位置它够不到。
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
轰！
十五米高的身体砸进海里，海水被砸得炸开，浪头涌上码头，淹过了船坞的顶棚。
沈文没有停。
第四枪。
瞄准后脑勺。
蓝光穿过雨幕，钉在海巨人后脑偏左的位置。
那个位置的皮肤比身上薄，蓝光直接钻了进去。
黑色的血从伤口喷出来，混着一些灰白色的碎块。
海巨人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彻底软下去，趴在海水里，一动不动。
沈文放下枪，喘了口气。
海女从船上跳下来，落在他身边，水幕自动展开，把两人罩在里面。
她伸手捏了捏他刚长好的左臂，力道不轻不重。
“疼吗？”
“不疼。”
海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收回手，转身看向趴在海水里的海巨人。
“它还活着。”她说。
沈文皱眉。
“脑袋都开了个洞，还活着？”
“海巨人的要害不在头。”海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在心脏。心脏不碎，就不会死。”
沈文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海巨人后脑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洞，又看了看它泡在海水里的身体。
胸口位置，灰蓝色的皮肤
一下，一下，很慢，但很有力。
心脏。
海女忽然开口了。
“岛主，如果是成年的海巨人，我们只能杀掉。”
她顿了顿，那双桃花眼盯着那个趴在水里的灰蓝色身躯。
“但未成年的……”
“可以收服？”
海女点头。
沈文挑眉。
“怎么收服？”
海女踏着水面走过去，裙摆在海浪上轻轻飘动，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
沈文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看着她的背影。
海女走到海巨人面前，抬头仰望着那个趴在水里的灰蓝色身躯。十五米高的身体横在海上，像一座沉没的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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