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的瞬间，海主序列的被动自动激活。
海水在他身体周围自动分开，形成一个刚好容纳他的空间。
沈文往下沉，不是被动地沉，是主动地、有控制地往下沉。
心念一动，海水推着他往前。
苏晴在前面游，速度不慢，看上去对这片海域很熟悉。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两人跟上了没有。
第一次回头的时候，她看见沈文和海女周围出现了一层透明的气泡，把两人裹在里面，海水一滴都渗不进去。
她愣了一下，但没多想，继续往下游。
第二次回头的时候，她发现那层气泡还在，而且沈文和海女下潜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几乎是踩着水面往下走。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古怪。
第三次回头的时候，沈文已经游到她旁边了，海水自动从他面前分开，像有人在前面给他开路。
苏晴终于忍不住了，嘴巴张开，声音在海水里传播，闷闷的，但能听清。
“沈文，你这什么序列？你真的不是深潜吗？”
主要是，她也有一些情报，起码得【深潜】序列，到了超凡4阶才能来去自如。
可看上去，沈文也不是【深潜】序列啊。
看上去反而像是【海巫】。
可【海巫】也来不了这么深的地方。
沈文随口道：“说了你也不知道。专心带路。”
苏晴咬了咬嘴唇，没再问，加快了下潜的速度。
光线越来越暗。
从浅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蓝，最后变成一片近乎漆黑的深色。
海女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像一盏小灯笼，把周围几米的海水照得通亮。
苏晴的潜水服上的纹路也在发光，灰蓝色的水流纹路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她停下来，悬浮在水中，指了指下方。
“到了。六七百米的我拿完了。”
沈文往下看。
下方的海床上，珊瑚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颜色比他预想的丰富得多。
紫的、红的、金的、白的，一簇簇挤在一起，像一片被海水淹没的花园。
有几株珊瑚的枝丫间凝结着米粒大小的珠子，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文看了几秒，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这你奶奶的，真是金山啊。
他想起自己的八爪岛，升级到绿色才有一条低品位铁矿，每天产一千到两千单位的铁，他还高兴了半天。
苏晴的珊瑚岛呢？
珊瑚矿脉从白色到蓝色什么都能产。
他还在为精木石骨发愁的时候，人家每天从矿脉里挖出来的就是精木石骨。
什么叫欧皇？
这就叫欧皇。
苏晴察觉到沈文的目光，以为他在看那些珊瑚，连忙解释：“这些都是这几天新长出来的。之前采过一波了，长得太快，我又来不及收。”
长得太快。
来不及收。
沈文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情绪压下去。
“继续往下。”
苏晴点头，身体一翻，头朝下往深处扎去。
沈文和海女跟在她身后。
三人的影子在黑暗中越来越小，像三颗坠入深海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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