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煐啊,你每天拿个笔记本记什么呢,给馆长打小报告?”
文佳煐手速不停,眼前这一页上赫然写着论一根黄瓜如何兵不血刃击溃品牌监事。
紧接着,她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志旼欧尼。”
“我这叫记录职场生态多样性,您看,允儿欧尼靠翘班续命,秀晶靠大义灭亲泄愤。”
“这美术馆里除了您,就没几个正常人。”
韩志旼温柔的笑了笑切开一块煎鱼。
“习惯就好,毕竟在这里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与此同时三楼书房。
顾渊翻阅着一本宋代古籍。
金室长站在一侧汇报道:“馆长,林允儿小姐去参加孙艺珍小姐的电影发布会了,那两千张传单……”
“记账上就行,利息按天递增。”顾渊连头都没抬。
书桌左侧李居丽正安静的研磨着徽墨。
手腕悬空力道均匀,没有发出杂音。
突然她研墨的手顿了一下。
意识深处原主魂的声音怯生生的响起,“欧尼,我们就安安静静磨墨赚钱不好吗,他太可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未来魂摇头,“T-ara要想在明年的资本混战里活下来,就必须探底他能涉足的权力上限,把身体交给我。”
李居丽眼中的怯懦瞬间消失,变得内敛而精明。
她继续研墨,声音轻柔却带着明确的指向性。
“馆长i,最近新闻上都在说,李青诚阁下的经济政策似乎要在明年有所转向。”
“您觉得首尔的地皮还会继续涨吗?”
金室长听了这话,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他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李居丽。
一个刚出道的女爱豆居然敢在这个房间里,用这种随意的口吻试探国会的风向。
顾渊翻书的手停住,他抬起眼皮深邃的目光落在李居丽脸上。
只需一眼顾渊就看穿了这具身体里主导意识的切换。
他放下古籍,语气漫不经心。
“李青诚的政策只是财阀利益的延伸,地皮涨不涨不在青瓦台,在财阀的会议室。”
李居丽内心一震。
顾渊对现任大人物的蔑视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咬了咬牙决定抛出更致命的问题:“那您觉得下一届的候选人里,那位朴泰熙女士有机会打破现在的格局吗?”
金室长心里一惊,手已经按在腰间的通讯器上。
顾渊端起一旁的茶杯撇了撇浮沫。
“她,不过是守成之犬用来过渡的棋子罢了。”
“背后牵扯的旧势力太多,即便坐上去也不过是个随时会被抛弃的泥塑。”
“最关键的是永生教与曾经的五大洋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番论断一出李居丽彻底闭嘴了。
她的未来魂在意识里思绪翻涌,久不能平。
关于未来的顶层格局,顾渊居然在2009年就将其视为一局已定胜负的死棋。
这份对韩国顶层权力架构的俯视证明顾渊的权势远超她的想象。
未来魂对原主魂说道:“看到了吗?只要抱紧他,金光洙算个屁,MBK背后的资本也算个屁。”
李居丽迅速收敛锋芒将话题生硬却巧妙的转移到日常。
“其实我问这些是因为公司最近在制定T-ara明年的发展策略,社长似乎想让我们走复古路线,不知道会不会逆着大环境?”
她看似是在请教实则是在侧面试探顾渊对她们团队策略的看法。
整个美术馆里林允儿和郑秀妍每天为了几万韩元的薪水名额斗智斗勇,而李居丽却在方寸书桌间用六千韩元的时薪为T-ara博取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顾渊放下茶杯目光清冷,“你们走什么路线那是金光洙该操心的事情。”
“我只关心你今天这块墨,研出来的成色能不能配得上我的字。”
“如果有渣子,扣你两万韩元。”
李居丽一怔随即温婉低头,“内,馆长i。”
就在这时金室长的对讲机震动了一下。
他听完汇报转身走到书桌前,“馆长,S.M.那边递了话,MBK的社长金光洙正在门外求见。”
“说他手里带着正在企划的T-ara正规专主打歌的猫爪手套造型设计图,想请您指点一二。”
顾渊听到猫爪手套四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李居丽研墨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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