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罗盘中央的水晶，在靠近苏耀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玄黄色光芒！光芒中甚至隐约浮现出山岳虚影，虽然一闪即逝，但那厚重的法则波动，绝不可能错认。
楚星河僵住了。
她缓缓抬头，看向苏耀，嘴巴微张，眼镜差点滑下鼻梁。
“……你……”
苏耀眨了眨眼：“师姐？”
楚星河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罗盘几乎贴到他皮肤上。水晶光芒更盛，甚至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法则共鸣的迹象。
“你……”楚星河的声音有点发飘，“你感悟到什么程度了？”
苏耀老实回答：“百分之十左右吧。”
沉默。
长达十秒的沉默。
楚星河死死盯着罗盘，又抬头盯着苏耀，再低头看罗盘，如此反复三次。
最后，她松开手，后退半步，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戴回去。
“……多少？”
“百分之十。”苏耀重复。
楚星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总是带着妩媚或戏谑表情的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近乎空白的震惊。
“一晚上……百分之十……”她喃喃自语，“爷爷当初第一次学这门禁咒，花了三天才到5%……师父说那是他万年一遇的悟性……”
她猛地抓住苏耀的肩膀，声音都在抖：
“你怎么做到的？！不，等等——你灵魂有没有异常？王级法则的反噬呢？有没有感觉思维变迟钝、身体变僵硬、或者总想往地上躺？！”
苏耀被晃得有点晕：“师姐，冷静……”
“我冷静不了！”楚星河几乎是在低吼，“这是王级禁咒！不是一阶火球术！正常人接触这种级别的法则，灵魂都会被‘压’出问题！你居然一晚上啃下10%还活蹦乱跳？！”
她松开苏耀，开始在房间里快速踱步，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符文，嘴里念念有词：
“不符合法则侵蚀理论……灵魂承载力异常……难道是因为观想星球的基础？不对，星球本质更偏向‘空间’‘生命’，和‘山岳’的‘厚重’不是一个方向……除非……”
她忽然停步，转身，目光如炬：
“你灵魂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王级法则？而且和山岳法则产生了对抗？”
苏耀心头一跳。
这都能猜到？
“是。”他承认，“龙血精华里的真龙血脉印记，和山岳法则打了一架。”
楚星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句话：
“……所以，你是靠两个王级法则在你灵魂里打架，崩碎法则碎片，然后捡现成的吸收？”
苏耀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楚星河：“……”
她抬手扶额，肩膀开始轻微颤抖。
然后，低低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两个王级法则打架……你在旁边捡碎片……哈哈哈哈……师父要是知道他的传承是这么被领悟的，不知道会不会气到把山拆了……”
苏耀有点尴尬。
楚星河笑够了，擦掉眼角的泪花，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却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研究者看到颠覆性实验结果的狂热。
“师弟。”她语气郑重，“接下来的检测，我会把强度提到最高。我要知道你的灵魂在这种‘法则战争’后的具体状态。另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如果这种方法可行，那‘烛龙计划’的技能学习方案，恐怕要全部重写了。”
苏耀心头一震。
全部重写？
楚星河已经打开通讯器，语速飞快：
“通知智库，申请调用‘法则冲突模拟器’的优先使用权。联系材料部，我需要三份‘虚空星尘’、两份‘永恒金石’、一份‘混沌源质’——对，现在就要。另外，让生物组准备好最高规格的灵魂温养液，随时待命。”
她挂断通讯，看向苏耀，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危险的弧度：
“师弟，准备好。”
“你的训练，要加速了。”
“加速到……让所有人都追不上的程度。”
窗外，烛龙基地的模拟天光刚刚亮起。
新的一天。
新的疯狂，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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