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语。
跟朋友圈里的照片比，她瘦了一大圈。原先那点圆润的轮廓全没了，颧骨支棱着，下巴也尖了。眼睛还是大，却陷在眼窝里，底下一片淡淡的青，是熬了多少夜都补不回来的倦。
妆化得浓，眼线拖得长，假睫毛又厚又密，嘴唇上涂着深紫。可这些颜色都像浮在脸上，遮不住底下那层疲惫和木然。
她进门时谁也没看，径直走向吧台后面的员工通道，推门进去了。
沈嘉怡顺着陈默的目光望过去，又转回来，眼里多了几分探询。
“你等的人，是她？”
陈默点头。
沈嘉怡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那姑娘……来这儿上班没多久，两三个月吧。说是做营销的，就是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推销酒水。人挺乖的，就是太瘦了，瞧着怪心疼的。”
她顿了顿：“你是她什么人？”
“大学同学。”
“哦……”沈嘉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陈默，很高兴认识你。”
她站起身，拿起吧台上的香奈儿包，朝陈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红色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摇曳生姿。两个保安恭敬地帮她推开门，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酒。
几分钟后，员工通道的门推开，林诗语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装束。紧身的包臀裙，低胸、露背的设计，是这行当里常见的打扮。她瘦归瘦，身段却撑得起这套衣服，站在那里像一根绷紧的弦。腿上换了双新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脚上还是那双磨损的高跟鞋，但她的姿态很好，站得笔直。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浮出职业化的笑容，走向大厅的卡座区。
陈默没有立刻上前，坐在吧台前安静地观察着。
林诗语走到一桌客人面前，弯腰说了几句什么，笑容甜美而讨好。那桌是三个中年男人，桌上摆着几瓶洋酒。
其中一个秃顶男人上下打量着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林诗语犹豫了一瞬，还是坐了下来。
秃顶男人立刻把手搭在她肩上，手指摩挲着。林诗语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依然保持着笑容，拿起酒瓶给三人倒酒。
倒酒时，另一个男人在她腿上拍了一下，笑着说：“小林的腿真长，以前练过舞蹈？”
“大学的时候学过。”林诗语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刻意的甜腻。
“难怪，这身段，绝了。”第三个男人也凑过来，“来，陪哥喝一个。”
林诗语举杯，跟三人一一碰过，仰头一饮而尽。
纤细的脖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陈默坐在吧台前，手里的长岛冰茶已经见了底。他看着林诗语在那三个男人中间强颜欢笑，看着那只手在她肩上、背上游走，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递过来的酒。
他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触发隐藏任务：英雄救美。任务奖励：二十万元！】
陈默嘴角微微翘起。
二十万？
有意思。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大步走向那桌卡座。
脚步不急不缓，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卡座里的三个男人还在对林诗语动手动脚，秃顶男人的手已经从肩膀滑到了她的腰际，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侧摩挲。林诗语的包臀裙面料很薄，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但嘴角的笑容还在维持着。
“林小姐皮肤真好啊，用的什么护肤品？”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着凑近，说话时嘴里喷出的酒气几乎要糊到她的脸上。
“没……没用特别的。”林诗语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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