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下床头那盏小夜灯，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
关窈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平稳绵长。她的睡颜褪去了平日里那层清冷疏离的壳，露出底下那张年轻而疲惫的脸。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陈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目光落在她脸上，却没有真正在看。
他在想事情。
系统给出的那个选择题，表面上是在问要不要复合，实际上是在问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是那个大学里一无所有、靠着才华和热情吸引女孩子的穷小子陈默？还是现在这个卡里躺着两千多万、开着保时捷、住着江景豪宅的陈先生？
如果是前者，复合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四年多的感情，一千五百多个日夜的陪伴，关窈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动过结婚念头的女人。哪怕分手的时候她说“看不到未来”，哪怕昨晚在飞机上她用那种冷淡的语气说“这是最后一次”，他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是留给她的。
但如果是后者……
陈默微微眯起眼睛。
复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把这段关系重新捡起来，意味着他要面对关窈那个精明到骨子里的母亲，意味着他要接受一个曾经因为穷而抛弃他的女人重新回到他的生活里。
他能做到不计前嫌吗？他能保证在未来的某一天，不会在吵架的时候翻出旧账说“你当初不就是嫌我穷才分手的”吗？他能确定关窈现在想复合，是因为还爱他，还是因为他突然变得有钱了？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在陈默脑子里搅来搅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
冬夜的寒风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在脸上，冷得他打了个激灵，但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
25，857，000元。
两千五百八十五万七千块。
四天前，他的银行卡余额还只有四位数。
四天，两千五百万。
这个数字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但在陈默看来，这只是一个开始。系统的主线任务是要他在一个月内资产破亿，两千五百万连四分之一都不到。
他需要花的钱还很多，需要做的事情也还很多。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站在他身边？
是关窈这样清冷高傲、能在外人面前撑得起场面的前女友？是林诗语这样温柔体贴、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旧相识？还是沈嘉怡这样成熟妩媚、在事业上能帮到他的女强人？
或者……全都要？
陈默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
他摇摇头，把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算了，不想了。还有四天时间，关窈出院之前做出选择就行。
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主线任务——资产破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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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默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趴在病床边，脖子因为睡姿不对而僵硬酸痛。他揉着脖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林诗语发来的微信。
“陈默，早餐我给你送过来了，在护士站放着。我怕打扰你们，就没进去。粥是皮蛋瘦肉的，还是热的。你记得吃。”
照片里是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小碗。保温袋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猫。
陈默看着这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回了一条消息：“谢了。你今天什么安排？”
林诗语秒回：“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冰箱还是空的。对了，你的快递到了，好几箱，我都帮你签收了，放在客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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