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嘉怡的电话。
“沈嘉怡，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谁？”
“张浩然。他雇了王志远，王志远雇了三个专业打手，凌晨两点十三分放的火。”
沈嘉怡倒吸一口凉气：“你有证据吗？”
“有。但还不能拿出来。”
“为什么？”
“因为时机未到。”陈默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拿出来，只能把张浩然送进去。张德明还在外面，他会想办法捞人。而且张德明会报复，我不想连累你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等张德明也露出马脚，然后一网打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陈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跟整个江城商界最有权势的人作对。”
“我知道。”
“你不怕？”
“不怕。”
沈嘉怡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天生做大事的料。胆子比天大。”
“不是胆子大。”陈默笑了笑，“是有底气。”
挂了电话，陈默坐在沙发上，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第一步，稳住时装周。新场地、新场馆、新设备，所有费用他来出，保证时装周如期举行。
第二步，收集证据。用时间回溯，把张浩然和王志远、王志远和那三个打手之间的所有对话都录下来，作为证据。
第三步，等待时机。等张德明也露出马脚，然后一举把他们父子俩送进去。
第四步，接手张德明在江城商界的势力。商会会长、人脉资源、政府关系，全盘接收。
第五步，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每一步都想清楚了。就差时间了。
陈默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睡意袭来，他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将近中午。
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陈默走出卧室，看见林诗语正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
“醒了？刚好，饭做好了。”她笑了笑，把汤放在桌上，“洗手吃饭。”
陈默走进卫生间洗了脸，在餐桌前坐下。
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外加一碗玉米排骨汤。
林诗语在他对面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陈默，今天下午我要去工作室看装修进度，你去不去？”
“去。顺便去趟嘉怡公关，跟沈嘉怡碰一下时装周的事。”
林诗语点点头，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你昨晚没睡好，脸色有点差。”
陈默笑了笑，把排骨放进嘴里。肉质酥烂，入口即化。好吃。
吃完饭，两人换衣服出门。
路上，林诗语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陈默。”
“嗯。”
“你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林诗语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更有底气了。整个人像是有了必胜的决心。”
陈默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准。
“因为我知道对手是谁了。”
“谁？”
“张浩然。”
林诗语的脸色变了：“是他烧的会场？”
“对。他雇人干的。”
“你有证据吗？”
“有。”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证据还不够。我要的不是把张浩然送进去，而是把他们父子俩一起送进去。”
林诗语沉默了。她看着陈默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正在做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他不是在跟一个人作对，而是在跟一个体系作对。不是在一场商业竞争中取胜，而是在进行一场战争。
“陈默。”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陈默转过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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