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大墟那终年不散的淡淡白雾,在初升的朝阳下被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残老村内,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昨夜那场轰动整个大墟、十万魔修同庆的旷世大婚,仿佛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
此刻,除了几只早起的土鸡在村口打鸣,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堂主们。
一个个都毫无形象地醉倒在荒原的草垛里、大树下,鼾声震天。
新房内,红烛已经燃尽,只留下淡淡的香气。
雷动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犹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金芒。
他微微低头,看着犹如一只慵懒小猫般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司幼幽。
这位威震天下的天魔教主夫人,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冷傲。
她那张艳绝天下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满足而疲惫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光洁的额头上还残留着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青丝。
那截露在锦被外的手臂,白皙如玉,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疯狂时留下的点点红痕。
“真是个要命的妖精。”
雷动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角,随后翻身下床。
双脚落地的瞬间,雷动并没有刻意运转真气。
但他体内那片昨天刚刚开辟出来的金色轮海,却发出了犹如海啸般的低沉轰鸣。
经过了一夜的阴阳调和,那股狂暴的纯阳之炁与司幼幽的极阴天魔真气完美融合,彻底稳固了下来。
此时的雷动,哪怕不使用任何八奇技。
单凭这具“以身为种”开辟出轮海的绝世霸体,也足以一拳打爆大墟里的任何一头神桥境大妖。
他推开木门,深深地吸了一口大墟清晨微凉的空气。
“大墟的局势,算是彻底稳了。
接下来,也该让外面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雷动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有着这个世界上目前最强盛、也最具野心的世俗王朝——延康国!
同一时间。
远在数百万里之外,延康国都,钦天监那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台上。
夜幕虽然刚刚褪去,但天际的星辰还未完全隐没。
观星台上,站着一个身穿青色儒衫、面容清瘦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之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西方——也就是大墟所在的方向。
此人,便是延康国五百年一遇的神道第一人,变法派的领袖,让无数宗门世家闻风丧胆的延康国师!
“咔嚓……”
国师的手中,正捏着一块碎裂的命简。
那命简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顾离暖”三个古篆字。
“太子少保,被封印在涌江龙宫数百年的顾离暖,竟然死了。”
国师的声音极其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仅如此……”
他的目光透过重重云层,仿佛看到了昨夜大墟上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天象异变。
昨夜子时,大墟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令天地大道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波动。
先是一声高亢入云、纯正无比的太古真龙咆哮。
紧接着,一道仿佛能够净化世间一切阴邪、霸道到了极点的煌煌金光。
如同利剑般刺破了大墟终年不散的黑暗!
那道金光,甚至短暂地照亮了延康国都的半边天空!
“那不是神桥境的力量,甚至……不属于高皇时代的任何一位神祇。”
国师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推演光芒。
“那是一种全新的、超脱于现存修炼体系之外的法则。至刚至阳,破尽万法!”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龙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在几名大内高手的簇拥下,缓缓走上了观星台。
“国师,昨夜大墟的天象,你也看到了?”
延康皇帝走到国师身旁,语气凝重。
“回陛下,臣不仅看到了,还算出了一卦。”
国师微微躬身,将手中碎裂的命简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命简,瞳孔微微一缩:“顾离暖死了?是谁杀了他?”
“天魔星’,昨夜发生了剧烈的位移。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