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康国师的狡猾就在于此:他从不把胜算寄托在某一个人身上。
如果傅云敌靠得住,那就是里应外合;
如果傅云敌出了意外,他便用这百万钢铁洪流,强行把镶龙城变成一座血肉磨坊!
“轰——轰——轰!”
楼船先发制人。
数百道刺目的灵能光束跨越数里的距离,如同神灵落下的刑罚,精准地轰击在镶龙城的护城大阵上。
原本被天魔教徒“演戏”拆得七零八落的外城防御,在这一波齐射之下,瞬间化作了齑粉。
那些还在外城“制造混乱”的天魔教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排山倒海的火光掀飞。
“圣教所属,退!全员退回内城!”
雷动的声音犹如雷霆,响彻全城。
“轰——!”
就在延康国十艘巨型楼船完成校准,准备对城主府发动毁灭性的第二轮齐射时。
镶龙城的西城墙上空,突然划过一道极其凄厉、仿佛要将这粘稠夜色生生撕裂的惊天剑气!
那剑气通体银白,纯粹到了极致,没有半点真气的驳杂,只有纯粹到让人灵魂颤栗的剑意。
“谁敢杀入大墟?”
一道略显苍老却气贯长虹的声音,压过了漫天的炮火声。
雷动在城主府地底猛地抬头,大罗之眼中映照出一幅让他都忍不住头皮发麻的画面。
只见在那硝烟弥漫的内城之上,三道身影顶着漫天的灵能箭雨,踩着虚空步步走来。
领头的一人,正是残老村的定海神针——村长!
在他身侧,屠夫袒胸露乳,手中两把沉重如门的杀猪刀正“嗡嗡”作响。
浑身散发出的血煞之气竟然在背后隐隐凝聚成了一尊千手修罗;
而聋子则背着巨大的画筒,手里拎着一杆沾满五色灵墨的秃笔。
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方,仿佛这天塌地陷的战场只是他画布上的一抹底色。
“村长爷爷?你们怎么……”雷动身形一闪,从地底破土而出,落到村长身边。
“嘿,你这臭小子!”
屠夫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道:
“你和教主夫人在外头度蜜月,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头子我们在村里连觉都睡不稳。
瞎子说你这边正缺人手帮着改‘水管’,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寻思着。
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帮你这小子守个门!”
村长独臂持剑,目光穿过重重迷雾,定格在天上那十艘狰狞的楼船上。
他的眼神平和得像是一潭死水,却让整片战场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延康国师的手,确实伸得太长了。大墟,不是他能落子的地方。”
“死老头子!你竟敢坏我圣朝大事!”
天空中,一艘玄铁楼船上传来一道威严的怒喝。
只见一名身披紫金长袍的延康大祭酒立于船头,手中权杖挥舞:
“神机营!给我把这残老村的弃民统统轰杀!”
“哼!”
一直没说话的聋子突然动了。
他虽然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但那双看透万物虚妄的眼睛却捕捉到了楼船炮口转向的轨迹。
“画虎类猫,画龙画皮,这等破铜烂铁,也配入画?”
聋子冷哼一声,手中秃笔在虚空中疯狂连点。
【神笔道韵】——点睛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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