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简看着尘心，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
“我只是说给你们活命的机会，可没说一定放过你们。”
尘心和古榕的脸色同时变了。
“你！”古榕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断腿处的剧痛让他又摔了回去。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杨简，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
“卑鄙！”
“卑鄙？”杨简挑了挑眉，“你们一个九十五级，一个九十六级，联手来杀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不卑鄙了？”
古榕语塞。
尘心的脸色铁青，眼中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今天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算打不过杨简，至少也要拉着月关一起死。
杨简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
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
尘心和古榕同时抬起头。
“你们也算帮了我的忙。”杨简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吧，我可以放走你们其中一人。”
“但具体是谁，你们自己商量。”
尘心和古榕愣住了。
杨简竖起一根手指：“对了，不要抱着临死前拼命的想法，否则，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眼中的神色从绝望变成了犹豫，又从犹豫变成了警惕。
他们看着彼此。
目光中多了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怀疑。
戒心。
敌意。
杨简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转身走向马车，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到时候，如果还没商量好，那就都不用走了。”
杨简静静靠在马车边上，闭着眼睛，仿佛对这这两个封号斗罗的命运毫不在意。
但他心里清楚，一炷香的时间，足够让人性暴露无遗。
尘心和古榕对视着。
几十年的交情，从年轻时就一起出生入死，一起为七宝琉璃宗卖命，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他们是战友，是兄弟，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可现在，他们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恐惧。
面对生死亡的恐惧。
就在这时，杨简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贪生怕死，人之常情，你们不用不好意思。”
尘心和古榕的呼吸同时一滞。
“现在我改主意了。”
杨简睁开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谁先说出让对方死，谁就可以活。”
“如果都不说，你们都得死。”
尘心和古榕的脸色再次变了。
“那就让尘心先死……”
“那就让古榕先死……”
他们嘴里几乎下意识蹦出了同一句话。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对视着，眼中的神色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几十年的交情。
似乎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但是，既然已经开口。
就不存在回头路可言。
“是我先说的！”古榕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嘶哑而急促，“是我先说的！”
“放屁！”尘心的脸涨得通红，“明明是我先开口的！”
“你胡说！老夫先说的！”
“老骨头，你还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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