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斗大的双眼瞪得溜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与茫然,那副模样,竟透著几分天真单纯,傻了。
愣了许久,才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乾涩沙哑:“此言当真”
“明公!千真万確!”
戏忠朱灵毕諶毛玠,异口同声回答道。
语气鏗鏘!
眼神坚定!
“二郎君料事如神,运筹帷幄,从容果决!”
“公子昂勇猛无双,斩將夺旗,陷阵先登!”
眾人交口称讚。
临了临了,毕諶话锋一转,躬身笑道:
“说到底,还是明公英明吶!若非明公早早派遣二位公子前来相助,怎能逆转绝境,保住兗州根基”
眾人先瞠目结舌,再恍然大悟。
对啊!还是明公英明吶!
原本还带著几分侷促,难以置信的曹操,顿时抽搐了一下嘴角,眼珠子飞快转动。
心底的惊喜与得意瞬间喷涌而出。
隨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彻城门,连日来的疲惫焦灼痛心,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虽然我本意是派子脩二郎来刷战功,但你就说有没有刷到战功吧
还是无人可及的战功啊!
不愧是曹家三杰,我为龙子脩为虎二郎为豹也!
曹操开怀大笑,拍著大腿,语气里满是骄傲与欢喜。
“子脩二郎在何处速速召来,我要嘉奖他们!”
“二位公子现在东平城,安抚军心,驻守城池,若明公召见,我这就派人去请。”
戏忠躬身应答,顿了顿,神色微微一沉,似是有难言之隱。
“明公,还有一件事......”
“哦”
曹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眾人,语气轻快。
你们还要给我一个惊喜是吧
“吴歆杜亥二人,於昨夜敌袭混乱之际,衝撞友军营地,吴歆为乐进斩杀,杜亥为二郎君所杀......”
戏忠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曹操摆手道:
“此为稳住局势,顾全大局,该杀!”
戏忠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何灵谢纳当时也有参与,被於乐二位都尉击溃擒拿,欲请明公发落,然!”
曹操眉头一蹙,“然如何”
“二人矢口否认罪行,谢纳穷凶极恶再次侮辱二郎君,何灵丧心病狂欲杀二郎君,皆被二郎君斩杀。”
戏忠如实说道。
曹操眉头拧成一团麻绳,二郎啊二郎,你真是令我欢喜令我忧!
他若有所思盯著戏忠,“志才尔等皆欲为二郎开脱”
不愧是曹操,心思縝密,一眼便看穿了眾人心思。
穷凶极恶,丧心病狂这样的词,也能拿来秉公匯报明显带著个人情绪嘛!
“明公!我不敢欺瞒!我不能担任一方主帅,即便形势逆转,也罪责难逃!恳请明公责罚!”
戏忠坦然直言道。
“但我还要说句公道话,从始至终,二郎君从未主动去招惹青州兵將领,实在是忍无可忍......”
“够了!”
曹操猛地抬手,当场打断戏忠的话,语气冰冷,神色威严,周身散发出不容置喙的气势。
“立刻把曹鑠给我押缚来寿张城!”
眾人闻言,皆大惊失色,纷纷想要开口求情,可戏忠却率先沉咳一声,躬身叩首,沉声应道:“遵命!”
曹操內心暗道,还是志才懂我啊。
虽然他也非常五味杂陈,二郎总是先带给我惊喜,再带给我惊嚇。
但怎会真的惩罚逆转形势的功臣呢,更何况,曹鑠他还是个......曹操的次子!
只是眼下局势混乱,三万大军溃散,而青州兵群龙无首,五个核心將领已有三人死於曹鑠之手。
若是此刻不对曹鑠摆出严惩姿態,恐怕会激起青州兵残余势力的叛乱。
到时候,別说曹鑠,就连曹操自己,也会陷入险境。
在此之前,先苦一苦二郎,顺便磨一磨他那为所欲为的性子!
曹操望著东边东平城的方向,眼底闪过疑惑震惊愤怒无奈等情绪,但更多的是骄傲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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